crystalching0910

[Nier] 請不要害怕你的交通工具,牠不會傷害你的。

晨沐霖:

副標:「絕對、不要、招惹穿著黑衣服的人和會飛的箱子,他們真的很可怕!!」By 某不願具名的受害動物


注意事項:


1.背景大概在第五齣朗讀劇之後。


2.全文歡樂向和滿滿的29糖,別擔心會有玻璃。(認真)


3.可能有OOC


4.文筆大概放飛了,請鞭得小力點。


5.請以輕鬆愉悅的心情閱讀。


 


 


「我說…所謂的交通工具是指這個?」


9S看著比自己高上兩顆頭的巨大白色駝鹿,嘴角有些抽蓄,他不得不承認駝鹿這個物種帶給他太多可怕的記憶,而這些變成了心理陰影。


 


看著那比自己張開手還長還寬的鏟子狀鹿角在跟前晃啊晃,讓他想起剛到地球進行任務時,不小心驚嚇到一大群駝鹿,結果被撞得七葷八素,從那時起,他把這草食動物劃分到危險物種的行列。


 


但真正對這個物種反感,是在與2B結伴行動的時候。


 


那時的他們從反抗軍這邊取得一些飼料,2B在POD042的鼓勵下,決定嘗試拿著飼料去喂在草地閒晃的駝鹿,他本想阻止的,但是2B臉上難得表現出對動物的好奇,他也就忍下了,不過仍然嚴密監測著駝鹿的行動,並規畫好逃脫路線,若有任何不對勁,他可以馬上拉著2B逃走。


 


2B手裡捧著飼料小心翼翼的接近駝鹿,生怕會嚇到牠。


 


那隻駝鹿察覺到有人接近,偏過頭往2B看去,然後上下打量著2B,最後視線停在2B的手上,牠的鼻往前靠了些,嗅了嗅。


 


確定2B手上的東西是食物,而且對方也釋出善意,於是牠靠了過去,吃起飼料來。


 


「在吃呢…」


 


2B覆在戰術目鏡下的藍灰色眨了眨,手裡的飼料正漸漸減少,動物嘴部特有的溫熱噴吐在她的手掌上,非常溫暖。


 


駝鹿將飼料吃乾抹淨,末了還舔了舔她的掌心,讓她不經意笑了出來。


 


這場景盡收9S的眼底。


 


不是吧,這傢伙還偷吃2B豆腐?不行、不行,得馬上走了。


 


他對駝鹿的厭惡度往上加了十分。


就在他要對2B喊「該走了!」之時,2B詢問飛在身旁的POD402,「POD,用這種鹿作為代步工具可行嗎?」


 


她曾經看過舊時代人類騎馬的影片,馳騁於大地上的感覺似乎不錯,雖然兩者有所差異,但應該也可以試著騎看看。


 


「資料檢索中,檢索結束,此種動物跑速可達到每小時56公里,比徒步奔跑的移動效率更佳,可列入考慮。」


 


在2B聽著POD的解釋時,手很自然的來回撫摸駝鹿柔軟的毛皮,那駝鹿似乎舒服地瞇起眼,還蹭了蹭2B的白髮和臉頰,顯得非常親暱。


 


可惡!我也好想被2B摸摸啊啊啊啊啊!!也好想蹭蹭2B的臉!!!!9S心中不斷迴響這些話。


 


POD153似乎感覺到9S所想,不冷不熱地說,「推測:根據資料顯示,舊時代人類女性喜歡可愛的動物,結論:2B也不例外。」


 


「不對啊!怎麼看都是我比那傢伙還要可愛啊!!」9S指了指那頭壯碩高大的棕色駝鹿,又指了指自己。


 


「推測:兩者可愛的程度對2B應該不一樣。」POD153吐槽回去。


 


嗯,好了,身為聰明理智的Scanner型,不應該再計較到底誰比較可愛這個問題,應該先…


 


在他冷靜下來,看到的卻是駝鹿一臉滿足的蹭了蹭2B的胸口,2B臉上帶著笑意摸了摸大大的鹿角。


 


少年的理智瞬間斷線。


 


連我都還沒碰過2B,竟然被你這隻畜生捷足先登了!!!!


 


9S覺得應該先宰了眼前這頭駝鹿。


 


待他走近,準備拔刀,2B恰巧看了過來,嘴角微微彎起,「9S,我們一起坐上去,騎看看,好不好?」。


 


2B的聲音微微上揚,那是她鮮少表現出的躍躍欲試,臉頰上還帶有興奮的紅暈。


 


不行,這樣的2B,太、太可愛了,他摀住胸口,覺得身心被治癒了,方才想要斬殺情敵的念頭也跟著煙消雲散。


 


他幾乎是反射動作的回應。


 


「當然沒問題啊~」


 


藉由POD的幫助,2B先坐了上去,確定穩妥,向9S點了點頭,示意沒問題,換到他搭著POD的機械小手,準備坐上駝鹿寬大的背脊時,那隻駝鹿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饒是優秀的Scanner型的他也一時無法解讀那眼神的意思,便索性不加理會。


 


待他坐定,2B轉過頭對他說,「9S,要抱緊喔。」POD042則在話語結束的同時,用力往動物的臀部用力拍擊下去。


 


駝鹿受到突如其來的刺激,撒開腿向前開始狂奔。


 


原來動物的跑速這麼快啊,9S緊緊抱住2B的腰,避免自己落了下去。


 


風從臉頰呼嘯而過,頭髮被高高吹起,周邊的景物不斷後退,甚至扭曲變形。


 


感覺挺好的,他不得不承認騎鹿這件事真的很有趣,而且2B似乎很開心,以後真的可以將駝鹿列為交通工具的選擇之一。


 


因此,他對駝鹿的好感度上升了一分。


 


習慣了駝鹿的奔跑速度,心情也不再緊張,9S覺得一直抱著2B的腰讓他有些害羞,便鬆開了2B的腰,就在下一秒,胯下的駝鹿突然間迅速轉彎,活像是汽車急速甩尾,一瞬間強大的離心力讓體重相對較輕的他被拋了出去。


 


看到他的身體騰在半空中,駝鹿得意地用鼻孔呼了好幾口氣,然後活像是帶著2B私奔一樣加快逃逸,揚長而去。


 


9S在落地前,終於理解到當時那個眼神的意思。


 


你這傢伙根本是預謀的吧?!!!!!!!!!!!!!!


 


他沒有摔得太狼狽,很快站起,直直往駝鹿離開的方向狂奔。


 


「你這個畜牲!!把2B還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追趕的途中,因為機體內部過熱,讓他不得不停了下來,只能欲哭無淚望著駝鹿的背影逐漸遠去,還好2B很快便跑回來找他。


 


駝鹿,這號稱是舊世界上最大的鹿種,在經歷過這次事件後,在9S心中的評價是低得不能再低,大概與機械生命體一樣敬陪末座。


 


※※※※※※※※※※※※※※※※※※※※※※※※※※※※※※※※


 


「Anna,我們真的可以騎牠嗎?」


 


相對於神色複雜的9S,2B倒是顯得很開心,她湊了過去,摸了摸白色駝鹿的毛皮,自從9S被駝鹿甩落過後,她便沒有機會接觸這種動物了,當時騎乘在上頭的快感她還記得,也很想再體驗。


 


名喚Anna的女性反抗軍成員聞言笑了笑,「當然可以啊,Anemone說騎鹿到鏡湖會快些,特意讓我牽來的呢,順帶一提,牠叫Snow,牠很聰明的喔!」


 


「原來你叫Snow啊。」Snow聽到2B輕聲喊著牠的名,便低頭靠過去蹭起她的手臂。


 


2B帶著笑意拍了拍白色駝鹿的頭,「不過,你們是怎麼馴養這些鹿的?甚至還能當作交通工具使用?」


 


「哎呀,這得要從那本筆記說起了。」


 


反抗軍除了日常防禦作業外,還有定時出外探查人類遺跡和機械生命體的動向。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在類似農場之類的遺蹟發現了舊時代人類遺留下來的筆記。


上頭的字跡在受到時間的摧殘後變得模糊,帶回營地經過解析之後,發現是飼養動物的相關記錄。


 


「上面有很多像是牛、雞、豬之類的畜養方式,但對不需要食物的我們來說沒甚麼用處,不過最重要的發現是馬的相關飼養方式還有馬具裝備的保養和作法,這對缺乏運輸和交通工具的我們有莫大的幫助。」


 


雖然手上有指導手冊,但偏偏這附近就是沒有馬的蹤影,更別說要訓練成可供騎乘的交通工具了。


 


此時有人突發奇想表示,與比馬的體型相近的駝鹿似乎可以作為替代品。


 


「想抓住他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這是人類遺留下的至理名言,好吃的東西不僅人類喜歡,動物也喜歡,那麼從吃的方面著手,何嘗無法將駝鹿手到擒來。


 


於是,他們花了一番功夫找來鹿類可能會喜歡的食物,新鮮的嫩草、蔬菜,還有玉米、蘿蔔、麥子,還有他們嘗試照著手冊製作的動物飼料,步上了征服駝鹿的胃之途。


 


一開始駝鹿群完全不搭理他們,有些還以為他們是要入侵地盤,而有攻擊行為,幸好人造人比人類優秀的地方就是夠強壯、夠耐操,也更有耐心,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後,終於其中一隻駝鹿因為好奇,聞了聞他們擺在地上的食物,見反抗軍並沒有對牠不利,便毫無顧忌吃了起來,受了牠的影響,其他在旁邊遊走的駝鹿也陸續跟進吃食的行列。


 


牠們發現反抗軍提供的食物比往日吃的還來得美味,迅速消滅掉食物後,一隻又一隻駝鹿靠了過去咬了咬他們的衣物示意還要更多。


 


事實證明人類的至理名言一點都沒錯。


 


自此以後,他們與駝鹿群建立起合作的關係,由反抗軍提供美味好吃的飯菜還有舒服的摸摸服務,駝鹿則是提供載運和騎乘的服務,各取所需,兩全其美。


 


「原來如此,那麼以後會有很多機會接觸牠們了。」2B笑得很開心,她是真的很喜歡動物,尤其是鹿,皮毛摸起來很舒服,鹿角又大又帥氣,耳朵擺動的樣子很可愛,眼睛烏溜溜的很好看。


 


在看到2B閃閃發亮的眼睛後,9S知道他沒有拒絕騎鹿的餘地了。


 


女生還真的都喜歡動物呢。


他扁著嘴看著在他眼中一點都不可愛的白色駝鹿。


 


Anemone當初跟他說會提供交通工具給他們,還想著會不會是車子或是機車之類舊時代人類使用的交通工具,這樣就像是出去郊遊一樣。


 


結果交通工具竟然與當初企圖擄走他的2B是同種動物,最可惡的是Snow的毛色與一般的駝鹿棕色毛皮迥異,是毫無雜質,純粹的白色,跟2B站在一起,看起來非常般配。


 


他深呼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嗯,莫驚慌、莫害怕,只要準備萬全,就不會發生意外,現在只要2B開心就好了,他這樣說服自己。


 


「好啦,我就不耽擱你們了,在Snow頸部小力掐個三下牠就會乖乖跪下,讓你們坐上,坐好了扯韁繩兩次牠就會站起來出發了,綁在後邊的是輕便型睡袋,啊,還有這袋是七天份的飼料,到達目的地要好好餵牠喔。」


Anna示範如何讓駝鹿乖乖跪下給他們搭乘,並說明以繩索綁在駝鹿靠近荐部(大約接近屁股的部位)位置的用具用途。


 


2B微笑,「謝謝妳了,Anna。」


 


Anna俏皮的眨了眨眼說,「不會,你們好好去玩吧。」然後揮了揮手離開。


 


2B向Anna告別後,轉身看向9S,「9S那我們…」


 


看到9S扁著嘴,有些不甘願的模樣,2B的聲音戛然而止。


 


9S大概還是很介意被那隻駝鹿甩落的事情。


 


之前也用各種理由阻止她與這類動物接觸,而現在似乎又不得不配合,想必一定不太高興吧。


 


糾結了會,2B走過去牽起9S的手。


 


「抱歉,我好像太得意忘形了,我想我們還是用走的過去吧。」


2B很認真的對他說,她真的不想看到9S不高興的樣子,她希望他總是開開心心的。


聽了2B的話,9S心中暗喊,「糟糕,表現得太明顯了。」,他很快的整理好心情,反握住2B的手,盡可能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很誠懇。


 


「沒關係的,2B,不用太顧慮我,能看到妳開心的樣子就夠了。」


 


聞言,2B眼神帶著期盼,「…所以真的可以嗎?」


 


忍下想宰了跪伏在地上,還不時對2B擠眉弄眼的Snow的衝動,他笑臉盈盈地說,「當然可以。」


 


2B明顯鬆了口氣,溫柔地說,「那…這次9S你坐前面吧,這樣就不會掉下去了,我會好好抱緊你的。」


 


9S耳邊不斷迴響著,我會好好抱緊你、我會好好抱緊你的。


 


試問世上還有甚麼代步工具可以全程享受2B暖呼呼的懷抱呢?


 


他腦中的小人舉起了字卡不斷輪播,上面寫的是,騎鹿最棒了!!2B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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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2B很喜歡鹿呢。」


回到營地的Anna哼著小曲,走到 Anemone身邊說道。


 


Anemone將剛看完的書本放回保存櫃,回應,「那就好,希望他們路途順利…對了,妳牽的是哪隻?」


 


Anna聳了聳肩說,「還能是哪隻啊,其他都已經去幫忙搬運物資了,只剩下Snow了,還好牠體型是最大的,讓他們倆騎乘是沒有甚麼問題。」


 


聞言,Anemone收回正在挑選書籍的手,轉頭看向Anna,語重心長的說,「妳有提醒他們Snow的個性和要注意的地方嗎?」


 


Anna一臉疑惑,然後像是想到很嚴重的事,摀起了嘴。


 


「……欸!!我忘了提醒他們Snow很調皮,特別會捉弄男生…」


 


「……9S,願你一路平安。」Anemone心中為9S可能遭遇的狀況默哀了3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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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傳來的溫暖,讓9S惶惶不安的心穩了下來,而2B的手放置在他腿上穩穩拉著韁繩。


 


POD153則飛在前方指引路線。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叫做鏡湖的地方。


 


那是他將定期出外巡查的調查報告交給Anemone時,她推薦他跟2B出去散散心的地方。


 


「剛好營地的重建工作已經完成的差不多,定期調查也結束了,一直以來總是麻煩你們,這是我朋友推薦的景點,叫作鏡湖,要不要跟2B一起去看看?」Anemone取出一張寫著坐標的紙片交給了他。


 


9S讓POD153搜尋坐標的位置,看了看搜尋結果,「嗯,那裏…已經進入夜之國的領域了,不過應該可以去看看,那就明天出發好了。」之前還在進行任務的時候,便耳聞那裏不是太安全的地方,不過鏡湖周邊似乎沒有機械生命體的跡象,再說自從白塔崩毀以後,機械生命體大多變得安份,傾向於和平派的個體越來越多,或許去看看也不錯。


 


「嗯,聽說那裏的星空很美喔。」Anemone露出有些嚮往的神情。


 


知道Anemone事務繁多,幾乎沒有機會出去閒逛,少年溫柔的說,「我會多拍一些照片給妳的,Anemone。」


 


「謝謝你了,9S,…啊對了,要徒步到那裏滿遠的,我會請人準備好交通工具,多少可以減少往返的時間。」


 


「喔,那真是太好了!」


 


他還記得當時聽到「交通工具」時,心中滿滿的期待和興奮。


 


當然在與Snow相見之後,這些都完全消失了。


不過……


 


他低頭看了下正不斷奔馳著的「交通工具」,雖然對駝鹿這個物種的印象極差,但這次的騎乘確實給了他不同的感受。


 


這次,眼前的景象不再受任何事物的遮掩,顯得更加遼闊、寬廣,周邊景物因為速度而變得模糊,反而使得前方遙遠的地平線得更加清晰,能感覺到自己正在無限接近世界的另一端。還有,似乎是因為是騎在生物的背上,雖然待在高處,仍有種微妙地與地面相連的感覺,與站在高樓上俯瞰景致的感覺差異很大。


 


「感覺真不錯呢,2B。」他壓了壓被風吹亂的髮。


 


2B聞言笑了笑,Snow比之前騎過的駝鹿跑得更穩,而且知道要跟隨前方飛行的POD153前進,她其實不需要花太多力氣去駕馭牠。


 


於是,她鬆了一邊的韁繩,單手摟著9S的腰,頭靠在他肩上。


 


「騎乘在動物上,與在地面上奔跑前進的感覺很不一樣,除了能看到不同的風景外,還有…似乎透過牠們與世界產生了另一種連結,不過,最棒的是能跟9S一起體驗。」


 


現在的2B已經不需要壓抑自己的情感,表達方式也變得比之前明快直接。


 


對他而言,會大聲哭泣、會開心笑著,會對他說「奈滋,我最喜歡你了!」的2B,是這世上最可愛,最好的女生。


 


「我也很開心,可以跟2B一起體驗喔。」他帶著笑撫摸2B放在腰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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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鏡湖越來越近,天色跟著由明轉暗,刮過皮膚的風也變得更涼了些,他們看著天際浮現的月和星空,忍不住驚呼。


 


看著美得讓人眩目的天空,兩人異口同聲,「真是漂亮呢…」


 


發現彼此說出的話一模一樣,他們倆相視一笑。


 


其實他們並不是沒看過星空,真要說曾在衛星基地上眺望的宇宙空間是很接近的景像,但在完全不能與現在所看到的相提並論。


天空幾乎沒有雲,在不純粹的黑色和深藍色交織的背景之下,那橫跨天際,由眾多明亮璀璨的星子聚集而成的銀河,毫無遮掩的鋪展開來,他們在這樣的夜空下,穿越過深邃的樹林,如明鏡反射著星空圖像的水域在他們眼前展開。


 


這裡與他們曾去過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樣。


 


沒有慣見的各種大型建築物廢墟。


 


湖畔只坐落了間民居廢屋,屋宇缺乏修葺再加上歲月的洗禮,已經有不少損壞,但以整體房屋結構看來是相當完整,可以充作休息的地方。


 


環繞在湖邊的是濃密的樹林,地上則是柔軟的草地,空氣中浮有草木的芬芳和水氣的濕潤,很清新宜人,有別於他們經常聞到總是夾雜著鐵鏽味和機油的氣味。


 


看著眼前的飛行物已經停留在半空中不在移動,Snow也跟著已經停下了腳步。


 


「我們先下來,去湖邊看看吧。」


2B點了點頭,照著Anna說明的方法,在Snow頸側小力的掐了三次,牠便乖乖的屈膝緩緩跪了下去。


 


她先離開了鞍座的位置,站起了身,正打算彎腰伸手,讓9S搭上,Snow的黑眸似乎閃過一陣狡獪的光芒,在沒有任何指示下,牠迅速站了起來。


 


此時,慌亂地坐回鞍座上,不至於摔下去的9S,腦袋裡只有兩句話。


 


我完蛋了。


 


還有,我真的是跟這個物種犯沖。


 


突如其來的變故,2B和兩台POD都沒有反應過來,在他們失聲喊出9S的名時,Snow已經載著人跑得老遠,還上上下下跳動了好幾下,綁在後邊的用具也被抖落。


 


「Snow!快把9S放下來!!!!」


 


顧慮到是跟別人借的代步工具,又怕傷害到9S,2B沒有選擇攻擊,於是,一人兩機和一人一鹿在湖畔上追逐起來。


 


Snow認為後邊追逐的人是陪著牠一起玩,於是跑得更起勁,跳得更開心,看著9S在鞍座上隨著Snow動作一蹦一跳,2B覺得自己胸口的黑盒子都快從嘴裡跳出來,幸好過不了多久,本就有些疲累的Snow終於玩累了,停了下來,用略帶嘲諷的表情轉頭看向已經呈現半放空狀態的9S,逕自走到湖水邊,低頭伸出舌舔起水來。


 


看著幾乎從頭到尾都直挺挺坐在Snow背上的9S,2B稍稍放下心,伸手握住9S的手,柔聲問道,「9S,你還好嗎?」


「我很好……沒想到Snow還可以跳這麼高啊,哈哈……對了2B…」9S的語氣沒有半分起伏,甚至臉部表情有些僵硬,藍灰色的眼幾乎無法聚焦。


 


「嗯?」


 


「可以接住我嗎?」語畢,少年的身體傾斜,直接從鹿背掉了下來。


 


「9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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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台POD展現出良好的打掃效率,飛快的在廢棄小屋中客廳的位置整理出一塊乾淨的空地,並將睡袋展開鋪好,好讓9S有個舒服的地方躺下。


 


「POD153,9S的狀況如何?」2B滿臉心疼,輕輕撫摸著9S的臉頰。


 


「已完成機體掃描,系統與內部元件沒有異常,推測是9S的精神在數分鐘內受到強烈刺激,以及機體本身受到強烈的震盪,為保護內部系統,而強制進入休眠狀態,預估45分鐘後會正常啟動。」


 


簡言之,就是被嚇暈了。


 


對此,2B感到十分火大。


 


她看了外邊正在閒晃吃草的罪魁禍首一眼,那渾身純白的皮毛散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發淡淡光輝,與傳說中的獨角獸倒有那麼幾分相似。


 


但不管Snow長得再怎麼可愛,再怎麼漂亮,也無法及上9S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一分一毫。


 


那一刀直接把Snow砍了?


不行,牠到底是反抗軍的資產,不可以隨意殺害,而且她不想讓這裡染上血腥。


有甚麼辦法能讓那隻白色駝鹿知道錯了,而且能改掉牠會欺負人的個性呢…


 


「該怎麼懲罰Snow好呢……」她不經意將心中煩惱的事說了出來。


她確實不像9S擅長制定對策和計劃,苦思許久,終究沒有合適的方案出來。


 


她的POD在聽到支援對象喃喃自語著要如何處置Snow之後,他了解2B對於9S的遭遇感到氣憤,而且非常想要修理Snow,於是身為貼心優秀的支援隨行裝置的他,開始搜尋各種資料,並訂定出一個他覺得很可行,預計成效佳的計畫,於是,POD042飛到2B身邊,「提案:關於Snow的制裁計畫,已規劃完成,可馬上實行。」


 


POD出乎意料的發言,讓2B提振了精神,她面露喜色,「快說來聽聽。」


 


聽到POD042和2B準備要對Snow進行制裁行動,POD153立馬飛了過去,「請求參與計畫!」。


 


「提問:POD153參與的原因為何?」


 


「我要好好教訓牠。」POD153用詞簡單明快,表現出對9S濃濃的愛護之心,大有「我家的孩子沒人能欺負」的老媽子氣勢。


 


「同意POD153的請求。」


 


三人看了看對方,點了頭。


「那我們開始吧。」


 


在他們正在推演未來幾分鐘後的行動時,Snow剛離開了水上了岸,吃到美味的水草令牠感到滿足。


 


不過,真要說今天最令牠開心的,不只是跟美女和兩個會飛的箱子玩得很開心,還有再一次成功整到男性,看到9S搖搖晃晃的從牠的背倒了下去,令他非常有成就感,因為這反應實在太有趣了,牠盤算著要再來一次。


 


因為欺負9S而洋洋得意的牠,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將大難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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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三人的任務分配和注意事項,2B率先行動,兩台POD則進行後續計劃的前置準備。


 


計畫第一步: 有鑑於目標偏好女性,由2B用笑容和飼料先解除目標物的戒心。


 


2B拿著飼料袋,推開門,將唇角的弧度調整到最佳,緩步走近在湖畔休息的Snow,牠查覺到有人接近,偏過頭看去,發現是牠最喜愛的美女,飛快的站起身,小步走近2B身邊。


 


「Snow,今天辛苦你了,好吃的飼料在這裡喔。」她單手抓了點飼料,放在Snow嘴前,牠很快掃完,撒嬌似的舔了舔她的手示意還要,2B繼續從袋裡取了點飼料,但這次往後退了一點,Snow不加思索的繼續往前靠近2B,這樣的過程不斷重複,直到Snow跟著2B走到了POD計劃中的指定地點。


 


計畫第二步:由2B將目標引到屋子後方的完整白牆處站定,POD則以繩結綁住目標的前肢和後肢,使其不能自由移動。


 


確定已經到POD所說的位置,2B稍微推了推Snow的頭,「今天已經吃夠了囉,剩下的留著明天吃吧。」Snow黝黑的眼眸流露出些失望,但還是很配合停止了索要食物的行為。


「好孩子。」2B摸了摸他柔順的毛皮,牠則是乖乖的站在原地享受2B的撫摸。


早已在黑暗中蓄勢待發的兩台POD毫無聲息的,拿著繩索低空飛來,讓Snow在不知不覺間被限制了行動,牠的前後雙肢已經被緊緊綁住,還被打了死結。


 


POD們完成了計劃的第二步驟,POD042對著2B伸出頭頂的警示燈,示意2B可以先離開該區域。


 


接下來的行動,POD153已經準備好。


 


計畫第三步:由POD153用強光照射該目標,一瞬間的強光照射,這會使目標驚嚇,卻又不能順利逃走,目的是讓目標感受到恐懼。


 


POD153在距離Snow的身側十步左右的半空中,展開機身,打出刺眼的白光,直接投射在Snow的身上,一瞬間的白光幾乎要盲了牠的眼,牠想逃離這讓眼睛非常不舒服的白光,但因為腳上的繩索,移動時險些讓他摔倒,無法順利逃走,而且完全無法了解現況的牠,終於感到害怕,在牠企圖將綁在腳部的繩扯下來時,2B已經走到POD153的後方,向他喊,「Snow看這裡!」聽到熟悉的聲音,牠抬頭,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 


 


此時,POD042飛到了POD153的旁邊就緒。


 


計畫第四步:確定目標無法順利移動,POD042執行精準射擊,將該目標的身型打在牆面上,警告目標得罪我們的後果。


 


在Snow往2B這邊看來的同時,POD042長方形機體下方的槍管已蓄勢待發,然後發射。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一連串機槍掃射的聲音在Snow耳邊炸開,雖然聲音驚人,但彈藥卻很巧妙的避開牠,但牠知道只要一亂動,就會被射穿。


 


這時候牠了解到一件事。


 


自己招惹到不該招惹到的對象了。


 


槍聲停了,危機暫時解除,牠本能抬起頭左右擺動觀察四周。


 


被照亮的白牆這邊,上面滿是彈痕,而且是照牠的身型打出來的,連角的外型都很清楚。


 


這是牠第一次感覺到恐懼。


 


但牠還是不怕死的往另一邊看去。


 


計畫第五步:2B執刀在目標物的視線內將樹幹砍斷,並走上前說──


 


牠的眼睛已經適應白光,視野變得清楚,這時POD042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約一人高,需兩人合抱的粗壯樹幹,往沐浴在白光中的2B橫拋過去,待那截樹幹飛到2B面前,她手中的白之契約以幾乎看不到的速度劃了過去,只見數十道寒芒閃過,原本完整,呈圓柱狀的樹幹便化為大小不一的碎片散落地面。


 


身著黑衣的白髮少女提刀款款走向被眼前景象嚇傻的白色駝鹿,纖纖細指捏上牠的下巴。


她指著牆上的痕跡,還有地上剛剛被砍碎的木塊。


 


「如果敢再欺負9S,你的下場就是這樣,明白了嗎?」


 


Snow眼眶含淚,拼命點頭,在2B的手離開牠時,牠四肢突地一軟,跪了下去。


 


「真是聰明的孩子。」


2B滿意地看著Snow瑟瑟發抖,轉身對兩台POD豎起拇指。


 


計畫成功。


 


※※※※※※※※※※※※※※※※※※※※※※※※※※※※※※※※


感受到熟悉的溫度輕輕拂過他的髮,9S緩緩睜開了眼,發現自己躺在已經鋪好的黑色睡袋上,2B則是側臥在旁,纖細的手正撫摸著他的髮。


 


見他醒來,2B急切地問道,「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嗯,感覺還好。」在醒來前他已經先行檢查身體元件狀況,並沒有甚麼大礙。


 


「那就好,你從Snow背上掉下來時,我真的嚇壞了。」


 


2B說起他在暈過去前的狀況,讓他瞬間想起自己為何會突然進入休眠狀態,然後躺在這裡的原因,這讓他頓時感到無地自容,於是默默掩起臉,轉身背向2B。


 


「…啊啊,別說了,那真的是超丟臉的。」


他很確定這件事將成為他一輩子的汙點,明明面對比駝鹿可怕好幾倍的機械生命體,都沒有任何失態,現在卻被該死的Snow整到暈過去了,還要求2B接住他,要說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以後要怎麼當個讓2B依靠的男人啊?


 


在他陷入自我厭惡的情緒時,2B從後方攬住他,柔聲安慰,「沒事的,9S,那件事的發生是因為Snow鬧得太過頭了,我和POD們都已經好好教訓牠了。」


 


教訓?


這個關鍵字引起他的好奇心, 9S略帶詫異的回頭向2B問道,「你們…做了甚麼?」


 


2B稍稍整理了下思緒,回應,「POD042查覺到我想要修理Snow的想法,所以提出了既不會傷害到牠,但又效果十足的制裁計畫,在經過推演後,就開始進行了…」


 


她將方才進行的計畫簡明扼要的說明給9S聽,一開始在講述引誘Snow到指定地點時,他明顯皺了皺眉頭,還用力親了親2B被碰過的掌心,想要抹去Snow舔過的痕跡,但在聽了後續POD執行射擊和2B撂下的狠話,他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對他而言,光是想像Snow的臉有當時有多絕望,還有殘留在心理陰影多大時,就讓他覺得無比痛快,如果POD153有紀錄當時的影像,他一定要好好重看好幾遍。


 


看著9S開懷大笑的樣子,讓2B不禁也跟著笑了起來,她覺得最心愛的9S還是笑起來最好看了。


 


「不過,我們這樣是不是作的有點過頭了…」


當時自己確實因為9S被整得嚇暈過去而氣壞了,但仔細想來,這樣對待Snow似乎還是過分了些。


 


「不、不,我覺得你們這樣做很好,牠以後一定不敢亂來了。」


 


他一把摟住2B的腰,在她的胸口蹭了蹭,三言兩語便驅散了2B的罪惡感。


 


「既然9S都這樣說了,那一定沒問題的。」


 


「好了,我們也別一直窩在這裡了,出去走走吧。」心情大好的9S坐起身,低頭親了親2B的臉頰。


 


「嗯,走吧。」


 


※※※※※※※※※※※※※※※※※※※※※※※※※※※※※※※※


反射著星光的鏡湖,映照著兩人十指緊扣,散著步的身影。


 


沒有特別的目的和必須要作的事,他們享受著從未感受到的愜意和閒適。


 


偶爾9S會停下腳步,指著天際邊的星子,訴說起過去的人們為它們編織的故事。


 


有的是彼此分開兩地,只能一年見上一面的情侶故事,有的是勇士斬妖除魔,終得神明垂青,有的是為了紀念女神的剛正不阿,將代表她的物品放置在天空,告知人們正義、和平、寬容是世上最值得奮鬥的理想。


 


9S的聲線本就十分好聽,再加上他總能把故事裡的種種情景描繪的栩栩如生,讓人很好想像出故事場景,並融入情節的起伏跌宕之中,所以她非常喜歡聽9S說故事。


 


最後,他們選在湖岸邊的一處高地坐下。


 


今夜的月雖然不夠圓滿,但那淡淡的光輝仍輕盈地撒落在世間萬物之上,9S偏頭,對2B笑的溫柔,「2B,今晚月色真美呢…」


 


這句話說了出口,他才發現到自己說了句暗示意味濃厚的話。


 


2B見他微微征住,視線先往月亮一方望去,再回到他身上,「怎麼了嗎?」


 


他有些緊張的絞著手指,臉微微發紅,「在舊時代人類用語中『月色真美』是代表…我愛妳的意思。」


 


他在不知不覺中對2B告了白。


 


明明兩人的關係已經確立,甚至所有曾經幻想過的一切都已經付諸實行,但直接對2B說出「我愛妳」這三個字,少年還是有些羞怯。


 


「原來還有這樣的意思啊…,不過我還是喜歡直接一點。」


她湊了過去,雙掌捧住少年的面頰,在微敞的唇落下深情的吻。


 


末了,帶著絕美笑靨得她靠在少年耳邊說道,「奈滋,我也愛你,非常非常。」


 


我愛你,直到永遠。


 


在廣闊的星空之下,波光粼粼的水面邊,兩人相互依偎的身影,這個景像由正在拍攝星空的POD153完整記錄下來。


 


「POD042呼叫POD153。疑問:對現在所作的行為進行說明。」


「POD153呼叫POD042。解答:製作影像紀錄。」


「POD042呼叫POD153。疑問:目的為何?」


POD153本想說明是因為9S已經答應要帶些星空影像記錄回去給Anemone,但她決定遵從本心,電子合成音隱隱流洩出幾絲暖意。


 


「POD153呼叫POD042。為了紀錄9S和2B共處的美好時光。」


 


 


全文完


 


小後記:


這是因為寫復活之日-後篇時太過胃痛(還不是自找的),為了讓自己多點正能量,所以寫了這歡快的一篇XDD全文寫完加校稿不過四天(以前寫作時間的單位都是用月計算的),倒是讓我滿驚訝的,看來自己的效率還不錯嘛,哈哈。


之後或許還會出這樣的小短篇來甜大家w

【咕哒闪】[汉化] 深淵に至る恋

某邪恶组织:

标题:深淵に至る恋


   cp:FGO 咕哒闪




图源:空酱  


翻译:真酱


修嵌:柠檬











++++++++++++++++++++++++++++++++++


陛下真是美极了,放链接自取,请不要转载跟二次上传。


喜欢请去给作者支持,id=61697528




链接


密码:hllw



闲花落地:

摸个贤王  C闪太苏苏苏苏 不亏是苏美王 又苏又美.^q^  构图有参考 

貍酥:

之前预定Fate/go的黒野ユウBar Chaldea 酒主题的画本终于收到了,拿手机挑了些拍一下,恩奇都闪闪梅林小太阳唉他们都太好看了!!!阿福女装没毛病

Fate/epic fetter 第一梦:乐器与果汁(3完结)

God's Hf:

(C闪很温柔,有人说是因为小恩的死闪闪才会变成所谓“贤王”,我想不对,闪闪温柔,因为他本身就很温柔。只是温柔的一面我们没机会看到,我相信小恩对这种温柔是习以为常的。)
(闪恩是希杜里的天使,希杜里也是闪恩的天使,闪恩的岁月静好,希杜里看在眼里。(哇——))

————

第一梦:乐器与果汁(3)




王宫已经被收拾干净,一看就是在自己去冥界这段时间,吉尔伽美什要所有会动的人把王宫里的每一块砖都擦的闪闪发光,看那彩砖拼接出的马牛图个个都要从墙里冲撞出来的一般。


宴会后是比平时更加显著的寂静,王寝宫的后花园里寥寥数人,自顾自的做事,打扫后花园的最后一片狼藉。唯独树上的鸟儿仍在叽喳鸣叫,时不时跳到台阶上啄啄地面,又被侍仆们的清扫秋叶的扫帚给驱逐回了枝头。



恩奇都提着竖琴,一边往室内走,一边环顾四周,走到大殿里仅有发现希杜里一人在那儿,正安安静静有条不紊的清理着一些酒杯。希杜里听到动静抬头,才发现是恩奇都回来了,露出满眼的欣喜。



“吉尔呢?”恩奇都问道,顺手将竖琴递给希杜里。



“王昨晚喝的太醉了,吩咐人打扫后就开始头疼,一睡睡到了现在,还没醒呢。”希杜里伸手给恩奇都顺了顺身前的发丝:“侍从们都心疼,不敢大声说话。”


“有什么好心疼的,早告诫他不要喝太多酒,现在头疼只能怪他自己,下次长点教训。” 


“道理虽然如此,能这么直接说出来的还不是只有恩奇都殿下你一个么?何况,殿下您等会儿还是要去王的卧室探望的,不是么?”早已对二人的关系了然于心的希杜里对恩奇都微笑着,透着薄薄纱布下的温柔,令恩奇都都不禁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我敢肯定,您听完我要告诉你的事,兴许还会去陪睡呢。”
“哎哎哎,越说越不靠谱了。”恩奇都吓得心里一抖,强颜欢笑:“什么事?”



“在您说出想要制造乐器之后,消息就流露到了王的耳朵里,除了赞叹您的奇思妙想,还特别起了一大清早您还在睡眠的时候亲自跑到工坊里,王说工匠都只会照着图表办事,乌鲁克虽然人才聚集,却也没有谁可以做出达到您要求的那个标准的成品。所以王就趁着那天连看了许多器物制作的条理与刻画在黏土板上的图样,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就自己钻研,和设计工匠们一起讨论,还修修改改好半天,才画出了最终成品的图样。我可是一直陪在边上呢。”

如希杜里所预料的一样,恩奇都的双瞳微微收缩,讶异的神情在面上久久不退。

“王钻研那些东西也是玩儿的挺开心,但是最主要还是为了让你比他更开心。”希杜里的笑颜里意味深长:“在我们王遇见您之前,我们可是想都不会想他会去做这些事,身为侍从的我可能不便于您说太多,但无论如何,我想要感谢您,替所有乌鲁克的人感谢您。真的希望您可以永远陪伴在王的身边。”



“哈哈…”恩奇都被夸得都有些不自在了,挠挠后脑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希杜里才是,要是没有希杜里,我和吉尔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恩奇都说着转过身,就要逃跑。
“您去哪儿?”
“陪睡——。”恩奇都反身挥挥手,语气里还有些慌忙。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祭祀长,并不知道自己能为这两人做些什么,但如果真的有需要自己的时候,哪怕以性命相付,也请求神明…….哎,说什么傻话呢。希杜里摇摇头,继续收拾起大殿里的东西。



轻手轻脚的走进吉尔伽美什的寝室,恩奇都小心翼翼的动作。

王的寝室自然是这王宫中最为奢华之地,地处后花园的南部,取尽了晌午和煦的暖阳。绵软的床铺更是采自羊绒裹塞,覆上一层丝绸编织的外表,覆盖在肌肤表面,宛若春风软糯,沐浴了阳光后更是夹杂了香醇的暖意。也怪不得吉尔伽美什睡得深沉,在恩奇都镜面的眼中,倒映出的,是王精美的侧容,轻柔的光线在他的侧颜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若存在光阴的女神,此刻,她一定躺在王的身旁,肌肤相贴,轻吻着他樱草金的发丝与睫毛。



要说乌鲁克手艺最好的雕刻匠也雕不出如此美韵,情有可原。



恩奇都将自己局促在大床的一角,缩成一团,捻了羊绒被的一角盖着膝盖,和着暖阳欣赏着眼前如画般美好的光景。



“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进本王的房间大气不敢喘一下。”吉尔伽美什没有睁开眼,语气依旧困倦松腥,低沉的声线听着让人骨头发酥,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躺这儿。”



“谢谢,吉尔。”恩奇都没有动作,只是捧着脸歪着头冲他笑:“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吉尔伽美什自然知道恩奇都是在说什么,颇为自得的勾起嘴角:“就是想让你知道,酒量比不过你,学习利用方面可是甩了你几条街,就算我们平手了。”



“看到什么就知道其中原理并且模仿,改进,利用,在危急关头,这样的能力比酒量得有用多少倍。” 看吉尔伽美什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恩奇都摇头,他双脚踩地站起,一手拉着羊绒被的一角使劲一掀,要说为什么动作如此熟悉,因为他几乎每天早晨都这么干。



凉风趁虚而入侵略原本温暖的地方,吹得吉尔伽美什浑身发抖,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下意识要去把被子拉回来,只见恩奇都把羊绒被裹成一团举在头顶,离自己几十步远。



等吉尔伽美什满脸不爽,一边抱怨一边梳洗穿衣完毕后,恩奇都才把一团厚重的被子扔回床上。 “走,带你去个地方。”



恩奇都拽着吉尔伽美什的胳膊,将他拉出寝室,半路撞上迎面而来的希杜里,不知是不是吉尔伽美什的错觉,他看到希杜里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他浑身一凉。

哈尔布在果园里已经等候多时,远远看见恩奇都拽着吉尔伽美什往这边来,差点没从板凳上摔下来。

他惊讶是有源头的,恩奇都原本说与他约好今日此时要来这里,但只是他一人,现在突然多了吉尔伽美什,哈尔布简直是诚惶诚恐,他这里可没有供王休息的黄金座椅,一想到王坐在大殿的玉座上时赤绛的眼中所散发出的足以令人窒息的气魄,哈尔布便感觉自己早已被那眼神灼成了枯骨一具。



卑微之地,岂敢让王降尊临卑,居高就下,甚至还要在果园中拽耙扶犁。

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走进后,哈尔布甚至不敢抬头看王的眼。
“我按约定的时间来了,不过多带了一个人,没问题吧?”
问题大了去了,哈尔布欲拒还迎,哭着点头:“当然没问题,多备一套工具就是。”



“恩奇都,来这里做什么?”吉尔伽美什四顾左右,果园工坊简陋,不禁让他皱了眉:“王宫中竟然还有这种简陋的地方,当初上下修整时怎么无人来报?下次找个时间把这地方好好整改,工坊简陋,工具不齐,王宫果树保养若有差错,可是对本王的不敬。”



“啊…是。”哈尔布点头。
“那么本王的工具呢?”
“是,请王到这边休息…什么?”哈尔布怀疑是自己听恍惚了:“王,是说要工具么??”
吉尔伽美什直接伸出手:“是。”

哈尔布颤颤巍巍抬起头,他的王正如他想象的一般,带着桀骜不驯的眼神,却似骄阳,璀璨耀眼。

“发什么楞!本王准许你直视我了么?!杂种。”
见哈尔布再次惶恐的低下头,吉尔伽美什简直无力再骂,干脆侧手朝向恩奇都:“恩奇都,本王的工具拿来。”
“………”恩奇都回握住他的手,反手狠狠一掰,痛的吉尔伽美什倒吸一口凉气,五官扭曲:“好,好!停下!我自己拿!”



在上次宴会出了那么大事后,恩奇都便一直想着能否做出一种可以在宴会上替代酒水的饮品,在欢悦之时,还能保持清醒。蛇是肉食动物,本不吃水果,只是为了解渴,就和人们一样,除了饮河中之水,也会吃水果解渴。

“如果可以提取水果中的汁水,不禁可以起到解渴作用,还可以留下未被食用的果肉做以他用。”



哈尔布几乎是惊恐万分的看着恩奇都带着吉尔伽美什拿着剪刀带着手套在草丛地,泥地里捣腾,两人原本白皙姣好的面上蹭满了泥土。两人一同干到了下午,希杜里办完自己的事后也端着清水来探望,拿着湿巾时不时去擦两人脸上手上的泥土,试作品几乎都是哈尔布在享用,王亲自做的果汁再难喝也得当琼浆玉液一干而尽。

“希杜里,你的劲可真大…”被希杜里拿湿巾蹂躏的满脸通红的恩奇都颇为痛苦的说道。



哈尔布品尝最后一次,拿起酒杯满怀踌躇的将汁液灌进嘴中,当汁液入了唇齿触碰到味蕾,哈尔布竟干到心神一愣,咕噜咕噜几下,杯底见空。

两人颇为紧张的望着他,之间哈尔布怔怔的望着水杯,又怔怔的望着满脸泥土的二人。 “好像……成功了!”
恩奇都一时间激动地做出胜利的手势,握起拳在胸前晃荡:“天才啊!我!吉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唔?!”

转过脸,一大张湿巾覆盖到了自己脸上,这次搓揉的力度比先前几次要温柔多了,恩奇都挣扎着探出脑袋,眼前竟是吉尔伽美什放大数倍的脸。吓得恩奇都一时没翻译过来,吉尔伽美什拿着湿巾在恩奇都脸上搓揉,仔细寻找着对方脸上的脏处,再小心翼翼的擦去。恩奇都恐怕也是没想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等晃过神来吉尔伽美什已经给他擦得干干净净都可以反光了。

王宫的彩砖该不会都是吉尔亲自擦的吧……恩奇都摸摸自己被蹭的“吹弹可破”的脸部肌肉如此想到。

“果汁虽好,但本王看来它始终比不过美酒,无法给人一种刺激心神的愉悦,但是本王认为它仍旧存在很大的作用,在宴会之外,就是它的主场了。”

恩奇都认为吉尔伽美什说的有所道理, 自那之后,果汁虽然也会在宴会出现,但不会作为主要饮品,多为孩童与妇女所爱。恩奇都见有商机,便将制作果汁的方法教给了乌鲁克的民众,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创造了一条有关果汁的商业链条。



某个清晨,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坐在天之丘,也做起了哈尔布的工作,为民众平常各种新开发的果汁口味。
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认为,

再也没有比第一次做的那一杯更为可口的作品了。




——第一梦完结

——TBC——

Fate/epic fetter 第一梦(1)乐器与果汁

God's Hf:

(FGO恩奇都逛冥界的梗扩写哦)

第一梦:乐器与果汁 




乌鲁克皇宫 




一大早精神百倍的恩奇都把吉尔伽美什从他的华美大床上给拽了起来,昨晚是吉尔伽美什第一次提出可以让恩奇都尝试与他一同处理政务。而对于恩奇都来说,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自己有机会可以和挚友一同处理乌鲁克的政务,而在于这位慵懒的王终于破天荒的提出要自己干点正事了。 




不过就在恩奇都正式看到士兵们送上来的一大摞报告文书的内容时,突然有点理解自己的好友了。





“埃雷修市的粮食物资想要改变它的供应对象,原供应地域距离太遥远,运送去的物质到半路会腐坏?真是愚蠢,本王当初规划各市供应路线的时候当然是有道理的,巴索斯市地处荒凉,种不出个什么东西,不往巴索斯市送物质难道要饿死那里的人?!”吉尔伽美什敲打着手指:“让那些杂种们想法子解决物资腐坏的问题去!这报告就当我没看到。” 




说罢吉尔伽美什凑近恩奇都,恩奇都脑子转的不比他慢,处理完毕的文书量甚至比他还高出那么一些,然而就在恩奇都抓起他手中的那一卷阅读起来时,就完美的卡机了。




 “什么问题,很棘手么?”吉尔伽美什疑惑。 “吾友啊,你是规定无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可以送来你解决的么?”恩奇都把报告转过来举在他的面前:“简直辣眼睛好么?!妓女院的委屈写的超级详细好么!原来那里的人都有这么高超的文采么?!搁我都像是在看什么污秽的读物啊!脑子里都有画面了……说到底妓女院的东西为什么也要你来管啊?!”




 “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却大笑起来:“恩奇都啊,你难道不知道妓女院的东西每月都是定时送过来的么?院长算来都该有经验了,文采怎么可能差?乱写的东西哪怕是报告书也敢拿给本王过目么?”





乐玩后吉尔伽美什又说:“对她们你应该抱有感恩之心才是,别忘了你是怎么有人性的。”





“那能比么?那是女神啊,好歹看看攀比对象吧?不,我不是说这是妓女院本身的问题,而是这种报告根本没有呈给你的必要。”恩奇都白眼一番,收回文书,准备刻上回复——[既然如此不可周转,干脆拆,




 “啊啊啊啊啊——————!!!” 


“吱——!” 


恩奇都被这一声穿刺之音震从桌子上摔了下去,一手滑摔裂了报告。 




“嗯?看来哈尔布的果园有访客啊。”吉尔伽美什从玉座上起身,顺手拉起了恩奇都。


 黑色长发的女神颤颤巍巍的裹着斗篷缩在果园的一角。 


哈尔布的果园在皇宫后花园的一角,此处的果树都是来自平原最为肥沃的地域,当丰收之季来临之时,这里的果香远远盖过了别处的花香,在阳光明媚的秋季晨时,尚未被收获的果树群结着各色的果实,一半来自地界,一半显了神处,裹着陈露娇艳欲滴的模样可比周围的百花更加诱人。

女神伊士塔尔难得有心情来这里逛逛,本想着伸手摘个苹果尝尝,谁知举手上去,触感却不是该有的圆润与硬度,而是冰凉柔软,瞬间反应过来的伊士塔尔吓的脸色煞白,一声尖叫吓得整个皇宫都震了三震。 


“哈尔布的树上有蛇啊——!救命啊!!”伊士塔尔此时完全没了女神的形象,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闻声赶来,看到两人的伊士塔尔瞬时从地上蹭了起来,理理衣服擦擦眼角,不过现在才意识到尊严这种事为时已晚。在被二人嘲笑了个遍后,伊士塔尔也干脆的放弃了。 




吉尔伽美什讨厌蛇,他一向认为蛇是狡诈的动物,伊士塔尔怕蛇,原因和吉尔伽美什相似,不过更多的单纯是蛇的外形实在缺乏美感。所以这个英雄只能恩奇都来当了,恩奇都一边试着使用蛇语与其交流,蛇恐怕只是想讨个吃食,他不想伤害它。恩奇都捡起一根木棍伸过去,引诱它爬到木棍上去,等蛇整个缠绕过来后,恩奇都感觉伊士塔尔和吉尔伽美什都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 




玩心大起,恩奇都抓着蛇就阴险的笑起来,转过身朝两人走去,伊士塔尔再次毫无形象的尖叫起来,恩奇都打赌她从来没像这次跑的这么快过。吉尔伽美什眉头一皱,竖瞳旋然变得猩红,猛烈而来,一时摄人心魂,蛇与其对上视线,竟也害怕缩了回来。 




恩奇都也不玩儿了,把蛇扔出了花园,不过力度似乎有些掌握的不好,扔出的恐怕不只是花园。




 “蛇喜欢吃这种水果,没什么大不了的啦,伊士塔尔。”恩奇都说是安慰的话语,伊士塔尔却感觉他更多是在嘲笑,毛发凌乱的伊士塔尔总算是一步一步挪了回来。 




“要是下次再出现怎么办?” “你要是怕就少来几次。”吉尔伽美什毫不留情的下了未来的逐客令。


 “你这只金皮卡,就不能有点王者柔情么?” 吉尔伽美什挑眉:“既然这样,我就为了伊士塔尔这位女神,把这棵树砍掉吧。”


 “诶?” 




这么一颗粗壮的果树倒下了,恩奇都只感心中一阵抽搐,吩咐果园的农匠把树上的苹果都给摘了下来。好在树根保留了,也算剩点安慰。 




下午 




送走了伊士塔尔后,恩奇都独自来到果园,那颗巨大的果木的驱赶还躺在果园的道路上,恩奇都跳到果树上。此时,刚失去了一颗爱树哈尔布正心情忧郁,看到恩奇都出现在果园里,心里一阵慌,赶忙四下找寻吉尔伽美什王的身影,要说这两人的黏糊是全乌鲁克出了名的,更有话说,王粘着恩奇都更甚于恩奇都粘着王,就算现在是恩奇都一人,哈尔布预测吉尔伽美什马上就会找来。




 “你在那儿干什么?”恩奇都坐在树干上,朝踌躇不前的哈尔布招手。 哈尔布一声叹气,悻悻的走到恩奇都的边上。


 “你怕什么?我在这皇宫中也没有个一官半职,照规矩来说,还应该给你行礼的。”恩奇都笑道:“你别见怪,平时王在我边上,我要是给你行礼,他非先骂我,骂完我再骂你。” 


“是,我也没有这种想法。”哈尔布看恩奇都的态度如此亲切,突然觉得也没什么好多想的了,干脆也爽朗的笑道:“我是为这颗果树伤心呢,说砍就砍了,我这几十年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能不伤心么。” 


“哈尔布,我们用你这颗树来做点东西吧,做出来后献给王,也算是没白死,替你献上忠诚了。”




哈尔布抬起头,恩奇都的瞳色近似珍珠的白润,闪烁其华,不与眼中它色混淆,极致纯净,倒映着他所见的一切。对拥有这样眼眸般的人交付心肠,该是多么一件人生大幸,他此时此刻突然涌出了一种对于王的羡慕之情,也相信有过这样艳羡之情的不止他一个,君之容颜,世间之瑰宝,只属于王一人的瑰宝,却是个率真纯粹,开朗而温柔之人。




 “我喜欢唱歌,从前在森林中,又或是在皇宫里,四处游荡的时候也少不了唱一两句。”恩奇都摸着下巴说:“但是宫中寂静,没有森林的百兽合奏之声,总归是缺了点什么。所以我早有想法,如果能有什么东西能发出特别的声音,能够模仿一些特别的声音的话,不仅是我,对很多场合都是有着大用途的。” 




“恩奇都殿下的想法倒是有点意思,不妨试试看。”



“你看你有没有在宫里认识的工匠,木匠,把这颗树利用起来。虽然这是我的一个想法,但是我实在没有那种技术,也就只能帮你们砍砍树了。”恩奇都得到哈尔布对于果树使用权的赞同,也就释然了,他跳下树的躯干,拍拍哈尔布的肩膀。 




恩奇都的请求是不比吉尔伽美什王的命令弱的,工匠铁匠们办事的效率相当高,就是关于成品的结构设计以及花纹花了点时间。一个月后,成品就被拿到了恩奇都的面前,恩奇都十分欢喜,试着弹奏了一番,为乐器上的银丝取名为“弦”,木身取名为“琴”,唤为“七弦竖琴”。




 琴架顶部以牛头作为装饰,用天青石和金箔制成,牛的神志表现得十分生动,顾起的牛鼻似在翕动。琴身由果树木制成,正面在沥青上用贝壳镶嵌着人和动物,琴身上还用贝壳、各色宝石装饰出了王的形象。在竖琴的琴把上,就是带假胡须的金饰牛头,它的眼睛、胡须、牛角尖都是用蓝宝石镶嵌的。




 恩奇都不打算抢功劳,他带着乐器的制作人到王宫内殿拜见吉尔伽美什,看乐器制作人从踏上台阶那一刻开始就颤颤巍巍,自己不扶着就会摔倒的样子,惹得恩奇都都不忍心看他一个人跪在这浩大的殿堂,不定他挚友突然来个什么冷笑话,吓得就晕过去了,好歹也是自己的灵感,也就按着共同发明人的身份陪着这位工匠一起跪着了。 




我真是个好人啊,恩奇都如此赞叹。




 恩奇都对于音律的掌握在天底下几乎是无人可以媲美的,在他的歌声中,有一种震撼人心的触动,十指间流出的律动,宛若游风,宛若河浪,宛若戚戚浮云。 一曲毕,吉尔伽美什王就直接不顾身份的从玉座上跑了下来,拿起那把竖琴,眼中是难以遮掩的喜爱。




 “好!本王中意此等器物!这可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大迈进,果然是首先出现在了乌鲁克为本王而演奏!何等愉悦!本王要为它办个酒宴,就在皇宫中,嗯…办它个三天三夜!”吉尔伽美什大笑着,侧过脸看向恩奇都:“起来吧,你们是功臣!想要什么奖赏本王都能满足,就自己去找财务官们说吧,酒宴就办在下个月,趁此你们多造个几把,本王就等着那一天了…至于这一把,该是世间第一例,恩奇都,就由你保管吧,要是有任何损坏,” 




“有损坏怎样?” 




吉尔伽美什一梗:“到时再说。” 




——TBC——

Fate/epic fetter 第二梦:天灾与诈骗

God's Hf:

(C闪为了测试主角团的能力和他们打了一架,打到一半就失望了,这第二梦就想扩写C闪「失望」的原因,以及原本的「期望」为何产生)
(主角团啊,不要怪闪闪,王曾经有一个伙伴,无论情况多么的严峻危机,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的,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过劳死梗反射性扩写 (;′⌒`))

————



第二梦:天灾与诈骗

加勒底

金古从床上慢慢的爬了起来,梦的真实,仿佛口舌之中仍留有醇香。

也不知是这样愣愣的坐了多久,房门被推开,吉尔伽美什仍旧带着他身为CASTER职介那顶颇为奇异的帽子,晶莹剔透的紫水晶坠在发前,却仍旧不比其赤眸中的光泽。


自从自己被召唤到加勒底,吉尔伽美什每天清晨都会准时来叫自己起床,不过金古还以为恩奇都的半灵体出现后,吉尔伽美什就会停止这样的行为,没想到这一天他还是照着惯例这么做了,想到梦里恩奇都一把掀开还是乌鲁克那个会赖床的王时的吉尔伽美什的羊绒被,他思索着这是不是某种回报。

正在愣神之际,有一个脑袋从吉尔伽美什的身后冒了出来,珍珠般的眸色比梦中更加的透明,映着窗外莹莹的雪光,箬竹色长发无风自起,悠然的游弋在那人的小腿边。



通体冰雪色调的恩奇都却带着暖阳般的笑容:“走吧!去吃早餐。”



四人一同朝加勒底餐厅走去,恩奇都与金古在前,吉尔伽美什与梅林在后。



“吉尔告诉我你的名字了,金古对么?”恩奇都双手背后,侧脸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金古:“怎么说呢,我对你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尤其是这个名字,我应该是没听说过的,但就是觉得自己以前是叫过这个发音的……很奇怪吧……”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吧。”金古含糊其辞,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这个名字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和我本身一样……本不该存在的。”


“嗯—?”恩奇都没有立即否定对方的说辞,也只是略有迷惑的发出了这样一个音节。



梅林看吉尔伽美什却是一脸的疲惫,和他在特异点时的状态所差无几。
“突然想起,金古应该是恢复了一些恩奇都的记忆吧?”梅林摸摸下巴,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恢复的是哪一段,你和恩奇都的友情时光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开什么玩笑,本王与友人的相处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只是和对其他人有一点点的差别罢了……不,十几年的光阴发生了太多,哪里是我一想就能想起来的。”



“金古那孩子也变得不爱说话了,你暗处照顾了他许多地方,也不知道他察觉到了没有。”


“无妨,本王早已告知他我会对他特别关爱,他是否能察觉或者做出什么回报,本王对这些都没有兴趣。”
梅林点头,不过他的重点却不在这:“现在恩奇都也来了,怎么说好呢,你今后想怎么做?”



对方眼里的失意影影绰绰,只闪现了一瞬,但却被梅林清晰的捕捉到了。



“本王许诺的事情不会改变,这份关爱自然不会停止,这是理所当然,至于恩奇都,真正的恩奇都,形态不稳定,记忆也丢失了,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研究出解决办法,自然是要寸步不离的呆在本王身边。”



梅林听后顿了顿:“王,我想过这个问题,金古不是恩奇都,因为他没有与你相伴多年的那份情谊,而现在的恩奇都,也失去了与你相伴的那些时光的记忆,目前,这两个存在从本质上来说,是没有区别的吧。”



那种幽暗在这一问后却没有出现。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是一抹惬心的笑意。 


“当年,若是金古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与我有同样的战斗,”他说,平静许多:“也不会与我有同样的对话,更不会成为本王的挚友。”


 “也就是说,”梅林了然:“人格本身么。”



接着,梅林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快!快到餐厅去!不然阿尔托莉雅就要把所有的食物都给啃完了!”


恩奇都在餐厅徘徊了半响,都没决定自己要吃什么,之后才恍然大悟,自己现在是半灵体,根本不能食用任何东西。看着面前一份份颜值极高的美食,手指却碰不到,真是叫他欲哭无泪,梅林跑到阿尔托利亚那边去了,吉尔伽美什带着金谷与恩奇都占了一个四人位,咕哒子也比较关心恩奇都的问题,就端着盘子跑到这里和他们一起,想要询问一些最新的情况。

说是早餐,实际上除了恩奇都,吉尔伽美什的面前也没什么东西,刚才他在各种美食之间转来转去,原来是给金古配制早餐,据说恩奇都来前的一周,金古所有的食物都是吉尔伽美什亲自搭配的,竟刚好符合金古的口味,准确说,是符合这个身体的口味。



于是恩奇都就那么眼巴巴盯着金古的盘中餐流口水,惹得金古都不知道怎么个吃法才好。



“吉尔总是以‘本王’自称,这么说吉尔也是王咯?”恩奇都百无聊赖的捧着脸,食指卷着垂在脸颊边的发丝,金古见恩奇都终于转移的注意,才松了一口气继续用餐。


“理所当然。”
“既然能够作为英灵被召唤出来,一定是一个作为英雄的王吧?不过为什么是CASTER?”


“噗嗤!”咕哒子突然笑出了声,她一脸嘲讽的看着吉尔伽美什,嘴上对恩奇都回答:“金皮卡是有ARCHER职介的,只不过当时情况比较特殊,所以用CASTER职介比较有利,另外,他可是著名的人类最古技安啊哈哈哈,不过,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后来就好多了,在我们去第七特异点的时候,那里的人都称他‘贤王’呢,和我们印象里的都不一样,整日忙来忙去,过劳死都是家常便饭了。”

“过劳死?”恩奇都重复喃喃着,似乎是不太懂这个词对于吉尔伽美什这个存在的意义,于是他好奇的目光就投向了金发当事人。
“........”



“出现了!这个笑一笑就打算糊弄过去的举动!总是让人忍不住替他爆料。”咕哒子激动地看向恩奇都,不吐不快:“你是要恢复记忆对吧,多给你讲故事总没错的!别拦我,我就给你讲讲我们当时的反应,当时我们回城后,万人空巷......”

————

天之锁百横千纵在杉树林中,重重巨木支脉茂盛,叶出庞大,遮天蔽日,零零碎碎残刺入斑驳光点中的日光点缀与天之锁的白银锁身,灌入锁身之上,与韵动流连的淡金色光脉相融交合。如死亡般的寂静突然被打破,接连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兵戎交接之声,刀枪剑斧摩拳擦掌之音在杉树林中的回荡不绝于耳,刀刃相触摩擦之声紧随前赴后继的摩擦火光其后。

互相对抗的两个人的身影难以被肉眼所捕捉,在地形复杂的杉树林只见刀光剑影平起四处,土崩石裂之声前赴后继,风动树林,却被剿灭在兵属器刃的尖锐之下。



吉尔伽美什身着黄金盔甲,面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笑容,盔甲厚重,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巧捷万端,风驰电掣的速度之下,尖锐的风刃划过他的脸颊,吉尔伽美什却是熟若无睹,手里的刀剑用一把扔一把。恩奇都的行动依附于高架起的条条天之锁之上,退进皆蹬踩锁链,锁链纵横交错,牵一发动全身,恩奇都控制锁链律动,音律与空气共鸣,空气扭曲,杉木驱赶炸裂。从不间断的攻击着吉尔伽美什。 



轰然巨响,风云变色,超脱了光线原本的色调,希杜里在王宫远远望着百里之外的杉树林,好似天地分离,江河倒流,遮天蔽日,风卷残云,青银交错的雷电张狂着劈裂天际,血红的闪电齿线鲜明,引出万条巨龙隐没与灰墨云层中,疯狂的翻搅争斗,以杉树林为中央,黑云翻滚,聚成可骇面目,吞噬它所见万物,扒皮挫骨,血肉咀尽。



使人睁不开眼的红光带着死亡的气息沸咲而下,这广阔的平原却是毫无畏惧,开遍了万里的白花,如雪般覆盖于平原之上,连接了天地的灵魂,聚集而上,布下天罗地网。在两股力量交汇之时,天地震颤,横扫之风飞沙走石,土地凹陷,原本茂密的杉树林被余波殃及,瞬间焦灼泯灭,寸草不生,地形巨变,生生在地面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远处乌鲁克的民众扶着帽子,死死地抱在柱子上,拉着丈夫妻儿,还有的趴在地上,以免受这飓风的殃及。



这场“战争”持续了一整个上午,致使昏天黑地,日月颠倒。



瓢泼大雨中,两个几乎衣不蔽体的始作俑者才从树林中走出,累的骨头都支不起躯干,一同倒在一处因爆炸而成型的一处山崖之上,脸上连续不断的砸着冰凉的雨水,两人却突然大笑起来,没有对毁灭杉树林的愧疚,没有对改变地形的歉意,没有想要给对方最后一击的心思,只是大笑,笑的舒爽,笑的纯粹。
接着,光线透入云层,洒向地面,抚慰着受伤的平原世界。



这是两人的初战。



也是今后的日常。



某一日的日常打斗结束后,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互相搭着肩膀支撑着对方,走向回城的路,前者将乖离剑拖着走,后者将天之锁挂在脖子上。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路过天之丘,这是在两人第一次对战的时候改变地形而来的山崖,为了纪念,两人将这个山崖命名为“天之丘”以纪念第一次友谊的产生。


在这个可以眺望整个乌鲁克主城池的山崖上,恩奇都远远望着最为宏伟的王宫,气氛似乎与以往不同。



“我们这次离开乌鲁克外出有七天了,大殿里的报告估计能把我两砸死。”恩奇都想到这里,不免做出痛苦的表情:“说到底当初明明只是说打一架,怎么就打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呢?”



迷路迷了七天,后来恩奇都说我们是打架打来的,干脆打架,兴许还能能把我们带回去,吉尔伽美什说荒唐,结果真的给打了回来。



希杜里见到二人的身影,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地震?”原本还嬉笑着的吉尔伽美什听到这两个字,收气了笑颜,皱紧了眉头。



恩奇都也认真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不是乌鲁克城,是巴列尔市传来的消息。” 


“那个港口地区?”恩奇都瞬间反应过来:“应该是海啸带动的地震,这样的话,受害的应该还不只那一个地区,现在有受害人数的报告么?”



“是,这正是我想要说的,十分惨重,少算也有一千人了。”
“开什么玩笑?!”吉尔伽美什战后的疲惫一扫而空,大步向他的玉座走去,拿起最新的捷豹开始阅读,脸色果不其然的变得难看起来:“本王设立在港口城市的观测小组难道没有预见到灾难的发生?!死伤一千多人,数字还在不断加大,那群杂种,没有本事还去做什么预测?!被海啸卷入海里根本就是自作孽!”



“得派些人去那些地区看看才对。”恩奇都说。
“本王亲自去!”
“不行。”恩奇都当即阻止:“这次灾难听起来非同小可,地区与地区之间的余震预测报告与紧急物资及救援人员的调派都必须吉尔你在这里亲自指挥,所有的情况只会在第一时间送到乌鲁克,你的命令也只有在乌鲁克才能第一时间传达回去。”



“啧。”吉尔伽美什无法反驳,对一边等待回复的士兵下达命令:“乌鲁克的资源暂且是最丰富的,离港口地区也是最近的,让那些难民以最快的速度朝乌鲁克的方向来。”
“是!”



吉尔伽美什话不多说就投入报告的阅读,恩奇都看着那士兵形单影只的离去,突然想到些什么。
“吉尔,地震万一封锁了某些通往乌鲁克的道路就麻烦了。”
吉尔伽美什抬起头:“说的没错,但是搭桥挖道时间太紧张。”
“我替你去巴列尔市,总之我应该能想点办法救下一些人。”恩奇都说。
“好!”吉尔伽美什相信以恩奇都的实力确实可以提高效率:“恩奇都,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写详细的报告,直接用巴比伦之门传送过来。”
“好。”

吉尔伽美什说罢低头继续读报告,他必须了解到目前为止的所有灾难信息,恩奇都也不拖泥带水,接到任务后转身便打算启程。



走过希杜里的身边,恩奇都笑着安慰:“不用担心,王的处事能力是天才级别的,我们会处理好一切。”



——TBC——

Fate/epic fetter 第二梦:天灾与诈骗(2)

God's Hf:

(这是一个闪闪王道逐渐形成的过程,觉悟与气度,恩奇都的勇敢而聪慧,这两人相辅相成,都可以独当一面,同时也缺一不可(ー`´ー)。)


————


第二梦:天灾与诈骗(2)



巨浪呼啸,以催枯拉朽之势越过海岸线 越过港口早已崩塌的最后防线,迅速地袭击着岸边的房屋,人们在巨浪尖头咆哮,还停留在港口延安休息的人们扭曲的面孔上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怀抱着仅存活的亲人,一边撕心裂肺的尖叫着,抛弃了死去之人的尸首,眼睁睁的看着至亲的尸首被海浪无情的掠走。

地面仍在不断地颤抖,高山的巨石抵不过海浪重重的压力,水泡软了泥土,松卸的巨石前赴后继的往地面滚去,只是眨眼之间就毁灭了排排房屋,碾压过了狂奔的人群,所到之处鲜血淋漓,拖出了一条条血肉模糊的轨迹。

眼见着巨石翻滚而下,与母亲走散的孩童惊恐的坐在了地上,巨石逼近,孩童不知所措的大哭着,就瞬息之间,数百银白锁链从天而降,仿佛是从黑云中穿插而来,直直插入地面,锁链如闪电,十字穿插,百转千回,纵横交错,留恋在锁链之上的金色碎光迅疾之间似是穿透的了时间,迅猛之下连接为坚硬的黄金结界。

恩奇都落地一瞬抱起孩童跃离此处,黄金锁链紧随其后,在黄金结界之后,天降之锁不断投入救援,捆住半空的巨石,阻挡在人群聚集之外。恩奇都迅速组织幸存的人往安全的地方逃散。

那个孩童仍然面色煞白,死死地抓着恩奇都的衣服,恩奇都也紧紧的抱着他。躲在这里的人寥寥无几,但也许他们已经是最前沿幸存的全部,天之锁在外保护着众人,这里是一个三角地带,较为安全。也不知是避了多久,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看到恩奇都的到来,这里的人一颗悬着的心就算落地了。

等一切归于暂时的平静,恩奇都松开手里的孩童,走出避难点,外围的网状天之锁牢固依旧。



“各位,现在都往乌鲁克的方向走!”恩奇都站在众人面前:“这片崖壁后是一片平原,就算有地震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天之锁会帮助各位,不用担心会被巨石砸到,如果遇到裂开的地缝,锁链会架出桥梁。”
“是天谴!是天谴啊!!都是那个人惹怒了神明
啊!!”人群绝望的呐喊。
“什么?”恩奇都皱眉,刚想询问,又听背后一声巨响与稀疏的尖叫,赶忙拉着锁链赶去。



王宫



“王!这是最新的遇害人数报告!”
“王!这是调配的资源的汇总报告,以及物资的种类名单,但是现在伤亡人数正在不断增加,人们转移的速度太快,救援的人也有小半在余震中受伤,数量不清楚。”士兵紧张的报告:“资源的调配在受灾地区十分混乱,受灾群众都在争抢,场面混乱。”



吉尔伽美什的面前摆着一块石板地图,他正和几个乌鲁克地形研究组的人研究海啸袭击的地区图,考量转移群众的最安全的线路。



见士兵来报,吉尔伽美什暂且放下手里的芦苇刻刀笔,疾步走下台阶,接过新石板快速的扫了一遍:“撤离的新路线已经规划出来了,你找几个人快速的复刻下来,分发给调配的人。救援死亡的人都先不要管,活着的人最重要,至于资源的分发,让分发的人先扔一半的食物到海里去!警告受灾群众,如果再争抢闹事,就全饿死在那儿!”



“是!”士兵小跑里去,城外乌云密布,距离天灾已经是第四日。 希杜里神情担忧的走到吉尔伽美什身边:“王,休息一下吧,您已经四天没合眼了。”

吉尔伽美什是半神半人的存在,他的精神力一向凡人要高出个几倍,何况事情紧急随时需要他的指挥,休息的事早就被他甩在了脑后。这一次希杜里也是见吉尔伽美什摆摆手:“你去休息,不要在这里站着,休息之后去城门口办一次天灾祭祀,安抚人心。”



“…….王啊,”



“没事,本王对自己的身体了解得很,离倒下还早呢!” “报告!王,第一波灾民已经到达乌鲁克边缘地区,被安置妥当了。”
“知道了。”
“还有……”来报士兵欲言又止,吉尔伽美什看向他,使他更加低下脑袋:“灾民里,有一个传言,说是,说是这次天灾的原因。”
“原因?”吉尔伽美什突然冷笑道:“这天灾来的果然不简单,说,什么传言?若是荒唐无稽浪费本王的时间,就做好担罪的准备。”



“……….传言说,巴利尔市的市长夺走了海神马尔杜奇的妻子,与其生下子嗣,后被马尔杜奇发现后,巴利尔市长为了逃命杀死了他的妻子,马尔杜奇大怒,也将他与自己妻子的孩子给杀了,马尔杜奇为了给妻子报仇,才引起了这次的海啸,直到把海港五城全淹了,民众全部淹死为止海啸地震才会停止。”

吉尔伽美什的面色越发的难看,隐忍再三,终是勃然大怒:“一人的过错竟要上千无辜民众为其陪葬!此等罪孽就是轮番死个几百回也不能偿还,实在可恶!……那个马尔杜奇,难道就因为是海神,就可以夺走无辜之人的生命么?……罢了,现在再追究一个死人的过错也无事于补,既然知道了原因,就要想办法解决。”
“王,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没法还马尔杜奇一个妻子,要如何解决?”
“本王说要还他一个妻子了么?!本王上千的人民他该如何偿还?”
“那,那该怎么办?”
“啧…”
马尔杜奇的性格吉尔伽美什还算了解,别人不惹他他也不会多事,但一旦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不想承认,但委命市长的人确实是我吉尔伽美什,既如此,所有罪责应当由本王承担。”



“这怎么会是王的过错?!”士兵惶恐,实在替他的王感到委屈:“王这几日不眠不休,为受难群众尽心尽力,各市之间的救援协调也因为王的指挥有条不紊,像巴列尔市长那等龌龊小人,根本不配王来替他背负罪责!!”



“本王是美索不达米亚地界的王,本王承认了这个身份,本王允许了人类与动物,乃至一草一木的俯首,不说这区区一人的罪恶,就是这整个世界都应由本王来背负。”吉尔伽美什赤红的双眼如血般浓艳,话语回荡在这王宫大殿之中,无名的震撼感触动着众人的心。



士兵低下头,再无所言语,却是暗自湿了眼眶。



寂静之中,金色光芒从空气中旋环而现,驱逐了大殿之中的幽幽昏暗。

吉尔伽美什皱紧的眉头见到这熟悉的光芒,才有所放松。
“恩奇都,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吉尔伽美什通过巴比伦之门与恩奇都对话。
“要说好是不可能的。”

通过巴比伦之门,王宫中的人隐约的能听见那一边的海浪呼啸,山石崩塌,人民痛苦尖叫的声音,心都揪成了一团,服侍的侍女们不自觉的留下了眼泪。

“马尔杜奇的事你一定听说了,不杀光他想杀的那些人,天灾是不会停止的。”吉尔伽美什同好友对话时,声线中褪去了威压。

恩奇都手中的锁链铮铮作响,天之锁正从海中,废墟之下寻找还存在气息的人:“我知道。”



“自己的妻子管不好,却要把这错怪罪到无辜民众的身上,港口还有数多耗费数年才打造出的新型船只,那些结构是造船匠们几代人的心血,除了船只,还有观星塔上的器具,研究组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研究心血根本来不及转移,就被这来头可笑的天灾给一并摧毁了!”

恩奇都听出了吉尔伽美什话语中满含的对神明的憎恶与对人民的悔恨,他此时无言安慰,巴列尔市长是吉尔伽美什亲自委派的,他认定自己是一半的罪魁祸首,既已认定,再劝无用,他一向都知道自己该背负的东西,事大事小,只要发生在这美索不达米亚的地界,他绝不推卸责任。



“吉尔,你已经尽力了。”



“幸存的那几千人,本王是保定了,不妨来一场公平的交战,以他想索要的性命作为代价,让他亲自来找本王取,他要真有这个能力,算是为了平息天灾,本王就是死在他手里也无所谓,但如果胜的是本王,非要剥开他的皮肉,挖出他的心脏来祭奠我数千民众的亡魂!”
“吉尔。”恩奇都微微地下眼帘,手中牵制的锁链,在天际徘徊游弋:“即便是马尔杜奇,也是打不过我们两人的。”
“不,和他对战的仅本王一人。”
“不。”恩奇都得态度也十分坚决:“如果你要战,我必定会与你一同战。”
吉尔伽美什一愣。


 他笑了:“……恩奇都,在本王冲动的时候,你不是应该阻止本王么?”



“几千人的命不是说着好玩的,就算是以命相搏,也根本不过分。”恩奇都也跟着笑道:“何况那是王的人民,别人不得到王的准许就毁坏了王的东西,单凭这一点就足够挑起战斗了。”
“你这么说,我反而不想斗了。”
“吉尔。”
“什么?”
“虽然由我来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是灾难前线的光景实在令人唏嘘,所以…..”
“和我说话还需要这样吞吞吐吐的么?”



恩奇都抬起眼来,一举收回锁链:


“使用王权吧。” 



“好。”

原本以为需要一番游说的恩奇都听吉尔伽美什如此果断的给了肯定的回复,反倒有一些诧异。


王权,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吉尔伽美什生而为王,生为为王,就如同厄里什基加勒生而为冥界的主人一般。吉尔伽美什作为地界的王,生于世界的中央,管于地界的中央,神为地界生灵而作息,冥界为地界万物而运作,吉尔伽美什身为地界之主,拥有王权印章,拥有了世界的法则,便是连神明都是可以处罚的。

然而,使用王权,却需要付出相等的代价,如若想要用王权去惩罚一位神明,王权便会从他的所有者身上夺取相对等的事物,以达到万物平衡,这也是恩奇都犹豫的缘由。


“吉尔,你要考虑清楚,王权是,”


“恩奇都提出要本王使用王权,必定是比本王更加深思熟虑过,所以本王也不必再浪费时间,马尔杜奇应该被惩罚,他杀害人类要付出代价,本王疏漏让他得逞,那么本王也要付出代价,这也是最省时的办法。” 


“希望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因为以我个人的想法来看,王权的存在是为了平衡与管理这个世界,马尔杜奇以千命换一命已经破坏了平衡,王权会倒向你的一边,所以这个代价,我相信你是付的起的。” 恩奇都解释着。



“刚巧本王也是这样想。”



“那么就这么定了,你去解决罪魁祸首,其他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我。”吉尔伽美什看不到,恩奇都此时的面上带有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语气也跟着轻松了不少:“我有办法力挽狂澜。”



多日的辛苦与担忧,也抵不过这场对话。



无需多问,无需多疑。



吉尔伽美什只感到如释重负,心中轻快。

“好。”




——TBC——

Fate/epic fetter 第二梦:天灾与诈骗(3)

God's Hf:

(诈骗梗依旧来自FGO2333)
(闪闪累昏(ಥ_ಥ))
(下节一定发糖,成吨发(*`▽´*))
(其实想弱弱求个读者回复)(;′⌒`)寂寞空虚冷啊
————



第二梦:天灾与诈骗(3)


“我是挺喜欢你的,恩奇都,但是你这个要求,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答应?”厄里什基加勒站在看似一片废墟的被称为冥界王宫台阶上,双手抱胸。

“这份自信不是我的,是你给我的。”恩奇都坐在台阶上,颇为闲适,一举一动也不紧不慢:“现在离天灾发生一件过去三个月了,三个月对于地上的人来说不算短,好在吉尔用魔法将几百尸体冰封起来,腐败才不算严重,如果你还不做决定的话,可就晚了。”

“…………喂喂喂,什么叫做我给你的自信,你了解我么?”



“厄里什基加勒,我和你认识的时间也有十几年了,我要是还不了解你,就算白活了。”恩奇都说罢从台阶上站起,恩奇都的边上站着一位披着斗篷的执仗老人,在恩奇都来冥界的路上,看见这位老人悬在虚无之海上方的崖壁上,他就顺手把他救了起来。现在老人在一边纹丝不动,但似乎也在细细的听着两人的话语。

“人类的生命十分短暂,就如同草芥对于人类一般,人类对于你来说也是十分脆弱的生灵,但正因如此,你才会对人类产生这种特别的爱。那些因为天灾来到冥界的人的灵魂,你尊重他们,将他们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恩奇都在台阶下来回踱步,一边望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冥界女王,宛若开在虚妄之海岸边的曼珠沙华:“难道你不渴望被人理解么?基加勒,被孤立在成千上万的灵魂中,也要守护这份宁静,这是你的自尊么?如果我不是你老朋友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直接的挑明了。”

“恩奇都,你可真是…..”
恩奇都冲他一笑:“我把通灵塔的地下室开放,你把灵魂放回去吧,虽然这一千几百人中只有一半人的尸体是完整的,但能救一半是一半吧。嗯?”

厄里什基加勒的食指轻轻点在太阳穴,在台阶上慢悠悠的走了几步,终是叹息:“恩奇都,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以前你从来不会要我去做这种逆因果的事。”

恩奇都听了她的话,也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

“因为我也很生气。”恩奇都抬起眼来盯着厄里什基加勒,在昏暗的冥界,他的眼中也倒映出了黯淡与幽冥:“吉尔为了这场天灾三个月没合过眼,整日整夜忙于救灾事宜,一边安抚群众一边还要自责,使用王权的代价不日便会来临,可他做错了什么?我能帮的我都帮了,能做的也都尽力去做,可有些事情我无能为力。”

“你是在抱怨自己的出身?”基加勒问。
“十几年来这样的天灾不曾有过,这是第一次,但有这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不可能次次都为了这样的事逆转因果,何况以后还可能发生战争….灾荒,这是人类的第一个文明,不可预料的事情实在太多。”

“何必有那么多的担忧呢?恩奇都,吉尔伽美什虽然是半神之王,也不可能永生的,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消失,那么世间发生的一切就不关你们的事了。”
恩奇都眼神黯淡:“我们都有超越生死的可能,一旦遇见了这种机会,他不会放过,所以,对于他来说,这也许只是个开始。”
“那么你能遇见,这个可能从何而来么?”
“他的王道。”

老者手杖的地段摩擦着湿滑的地面,三人之间陷入一片死寂。

“你也许比他自己想的都深。”厄里什基加勒言语:“他的王道是什么呢?”

恩奇都不予回答,他一改先前的神情,做出一副轻松无比的姿态,活动了一番四肢:“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就先回去了,天灾已经过去,人间雨过天晴。”
“回去吧,恩奇都。”厄里什基加勒下达了准许:“真羡慕那个金皮卡,有你这样的友人。”

乌鲁克这样艳阳高照的日子也算是久违了,这样的阳光及时照亮了人们惶恐的内心,抚慰了大灾大难过来的人。原本死去尸体却保存完好的人也按照恩奇都与冥界女王的约定逐个复活,与他们的亲人抱头痛哭,感恩神明。乌鲁克的民众生性善良热心,这几日把自己家里能贡献出来的粮食全部送给了受灾群众,乌鲁克里也专门划出了一块地域给他们暂时居住。港口地区的建设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还原的,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吉尔伽美什带着人来这里亲自看望了群众,乌鲁克的姑娘们也照常犯了犯花痴,希杜里敢打赌,被王摸过头的人不论男女,精神上都能瞬间恢复成没事人,让他们穿着草裙去城楼跳舞也完全没问题。

紧接着吉尔伽美什快速的又回到了王宫中,港口地区重建的事宜一刻也不容耽误,至少要先把重建规划起草出来,希杜里劝休息也没用,干脆就跑到王宫外盼着恩奇都的回归。

恩奇都想也能想到希杜里这几日急成个什么模样了,就在他从天空落地的一刻,希杜里也不顾礼节直接抱住了自己,小声抽泣起来,不需要问什么,就能才想到能让希杜里哭成这个模样的人也只有他亲爱的挚友了。不过侧过脸一看,恩奇都的脸又黑了,如此招摇的黄金天舟摆在宫门外,它的主人伊士塔尔定是又惹祸了。

算算自己离开乌鲁克有三个月,他确实没离开过这么久,准确说是没离开过吉尔伽美什这么久。伊士塔尔就是麻烦的代名词,恩奇都挣脱不开粘的死死地希杜里,干脆把她抱起来往大殿方向走去。

吉尔伽美什有生之年是第一次听都这么滑稽的故事,不,是麻烦。

虚妄之海的主人安奇神与伊士塔尔相约喝酒,没想被伊士塔尔灌醉,在自己人事不省的时候,伊士塔尔将他所有的钱财席卷一空,不仅如此,安奇神因为喝醉了心情大好,干脆把自己所有的神性都让给了伊士塔尔,清醒过来后是一贫如洗,追悔莫及。伊士塔尔带着钱财坐着天舟跑了,安奇神慌慌张张叫仆人去追,可天舟不是说着好玩儿的,以惊人的速度飞驰,他根本追不上。

“王!你一定要做主啊!再这么下去,这个笨蛋娘们儿就要成为天地的支配者了!”

吉尔伽美什神情复杂的坐在玉座之上:“伊士塔尔,你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刻而虎视眈眈的么…..在天灾期间做出这样的事,算不算趁火打劫?乌鲁克的神也有一大堆,你这个逃跑的速度要被人拿来当几百年的笑柄了。”
“切,谁要他自己那么蠢?”伊士塔尔不以为然:“就算不是我骗他,迟早他的东西也都会被别人骗光,我这不是让他警醒一些么?”

“行了,你就是仗着本王治不了你,总之把东西和神性还给安琪,不然虚无之海你去管理么?” “不不不,我可不去那种鬼地方,还给他就是了。”

安奇神一边抹眼泪一边离开大殿,伊士塔尔也回去给自己抛锚的天舟做维护。

大殿里一下清净不少。

吉尔伽美什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扶着额头,晃晃脑袋,见士兵带着几个灾民来到大殿,他从玉座起身走去,前不久他叫人去带几个灾民代表来向他说明生活上还缺少的东西,吉尔伽美什认为当事人自己说比他和别人预测效率更高,更有针对性。

但是士兵看到王的行动似乎有些异常,吉尔伽美什的脸色煞白,步子也迈的十分艰难。

等他缓缓走进,灾民代表的妇女激动地握住了他心心切切想要表达感激的王的手,吉尔伽美什的视线里却是十分模糊,甚至看不清楚这个妇人的模样。

而在这模糊的视线的终点,出现了一抹熟悉的箬竹绿的色彩,熟悉的气息覆盖而来,就在这一刻摧毁了吉尔伽美什心中最后所有的支撑,双腿失去了力量,眼前一黑。

“王!!王——!!”

恩奇都眼疾手快,连忙冲了过去,在吉尔伽美什形同烛影般的身躯倾斜的那一刻伸手接住了他,顺势抱在怀里半蹲在地上,身怕他有任何的磕碰。一瞬间大殿上的所有人全部慌张的聚集了过来,这一刻,众人再也绷不住了,纷纷大哭起来,希杜里捂着嘴,硬生生的把泪水都逼了回去,接着她伸手紧紧握住了吉尔伽美什半握空的手,似乎是想要把所有的温度都传递过去。

“吉尔?吉尔?”恩奇都拍拍吉尔伽美什的脸,担忧之中也要维持镇定,接着他抬起头对边上的士兵说:“王昏过去了,你去把王宫里的医者找来,镇定一点,速度快。”
“是!”士兵说完拔腿就冲了过去。
“他太累了,就算是半神,三十日不睡觉也是极限
了。”恩奇都将吉尔伽美什横抱起来,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希杜里跟在他的身后。

恩奇都小心翼翼的将吉尔伽美什放到他柔软的床上。 希杜里给他盖好绒被,甚是心疼:“王是看到您回来了才敢昏呢,你真的不陪睡?”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陪睡啊??!”恩奇都怀疑自己有一和希杜里对话就起鸡皮疙瘩的毛病。
“何况您照顾王不比医者更好么?何必叫人去找医者?”

恩奇都也是望着疲惫昏睡着的吉尔伽美什,久久不愿挪开目光,不过最后他还是拍拍自己的脸,使自己清醒起来,他利落的卷起衣袖来:“你错了,希杜里,你知道为什么吉尔看到我才敢昏么?唉……刚才那个灾民代表还在吧?”
“唉…..当然还在外面。”

恩奇都撇撇脑袋,一边伸展着双臂一边朝外走去:“我们继续。”



——TBC——

爱与穷死的轮舞:

作者:たいみー(http://www.pixiv.net/member.php?id=56004

原作地址:http://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mode=medium&illust_id=31791228

CP:吉尔伽美什 X 恩奇都(全年龄)

一张图证明我还活着,新本准备中,但是帮我修图的相方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