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ystalching0910

【蔷薇与太阳<1-4>/Fate相关AU/奥兹曼迪亚斯x吉尔伽美什】

苹果蘸伏特加:

※注意※


【此文仅为Fate系列相关人物拉二与吉尔两人的西皮AU脑补。暂时走向不明,恶趣味不明,大概会涉及闪恩前提。故请勿误入,以免误伤 :) 】 


<1>


伊比利亚半岛上,作为凭借一部空降般横空出世的古埃及史诗向长篇奇幻小说,而晋级新生代人气小说家的黑马作家,奥兹曼迪亚斯在留下一张以外出取材为由的字条后,就果断地扔下了手中的一堆杂事,火速定了张机票,飞离了充斥着快节奏的都市丛林,落到了洋溢着自由与热情的弗拉明戈发扬之地。


任性的作家一脸惬意的卧在躺椅上,满意地沐浴在西班牙的日光浴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


他其实完全能想到,编辑部的那帮人此刻大概已经急疯了。但早已明智的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的人,却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吵到。


因为不是休闲日的关系,加上自己又有意找了个比较偏一点的地方,此时的海边,游人并不多。稀疏的几张太阳伞下,或是在聊天的,或是闭目养神的。偶尔还有几只火烈鸟,一脸傲娇的从一旁经过。


「嘛~果然人生就是该用来享受的~」


在充分沐浴了一把难得的日照后,奥兹曼迪亚斯从躺椅上撑起身,望向泛着波光的海面,刚抬起手将戴着的墨镜摘下,想着要不去冲会儿浪,却陡然间,在远处的海平面处发现了一丝异样。


离自己有些距离,零星散布着礁石的海域,不时有亮点一闪一烁的。


并不是塑料瓶在阳光下的那种闪点,更像是某种金属发出的光泽。


能浮在海面上金属?


虽然也有易拉罐之类的可能,但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作祟,奥兹曼迪亚斯突然就来了想去一探究竟的兴趣。于是他立马租了一辆水上摩托,迫不及待地转动把手发动了马达后,笔直的就朝着远处那一点驶去。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随着马达的阵阵轰隆声,泛起了层层波涛。


「?」


待好奇心泛滥的人骑着水上摩托行驶得离礁石区近了些后,他不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带上了几分警惕。


远处的礁石阴影处,仿佛是有着什么。


他缓缓地驶近。等他驶到离那闪光点足够近,看清藏匿在礁石阴影里的危险后,本能的就是一惊,接着就是一愣。


礁石的阴影中,并没有什么科幻脑补般的海怪伏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人影。


而那抹闪烁在海面上的光亮,也确实是金属折光引起的。


而且,还是贵金属之一的黄金。


「喂?!你没事吧?」回过神来的人,立刻将摩托驶到离那人最近的位置,熄了火。


眼下半趴靠在礁石上的人,一头罕见的金发如果没有被海水打湿,大概会十分的蓬松。而紧贴在他白皙颈部肌肤上的,便是海平面上那点点烁光的来源——一串纯度不低的黄金配饰。


奥兹曼迪亚斯微弯下腰,手搭在了对方左肩早已被海水浸湿的白色衣衫上,施了些力道想晃醒对方,却在轻轻摇晃了对方几下后,不见其有任何反应。


原本,奥兹曼迪亚斯也只是以为对方大概是个体力不支“遇难者”,但在仔细打量了一遍对方,晃眼瞧见了对方浸泡在海水中貌似染上了些红色的白衫下摆后,又是一阵大惊。


突起的浪涛打来,下意识用单手死抠住礁石凹处的人,在即将被海浪又一次淹浸前,被人用力一把拽离了海面。


「……」


这还真是伤得不轻啊…


看着被自己拽起来的人,奥兹曼迪亚斯不由得眉头紧皱。


眼前这件被血染的衣衫即使有海水的冲刷,也依旧消不掉那份瞬间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


对方的体温大概因为失血且长时间浸泡在海水中的原因,低的有些吓人。


如果不是能感受到对方手腕处还传来的微弱脉搏,奥兹曼迪亚斯估计会觉得对方已经安静的选择长眠了。


还真是个麻烦啊…


本来只是想安静的享受一两天阳光沙滩的人,有些无奈的轻摇了摇头。


对方的腹部明显的受了伤,而且看样子大概是枪伤。


一个佩戴着不菲金饰,却中枪昏迷在这片相对人烟稀少的海域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一件寻常的事…真要救,指不定后续就是一堆的麻烦…


奥兹曼迪亚斯盯着对方泛紫的双唇,心里虽然有些不情不愿的思量着,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在不压着地对方腹部伤的情况下,三下五除二地,就将仍旧昏迷着的人安置在了自己身后的空位上。然后,就重新启动了马达,调转个头后,驶回了海滩。


麻烦有什么,只要有趣就行。


没准还能为他接下来的创作带来些灵感呢。


再说,即使真是麻烦,他也不怕。毕竟…


驾驶着海上摩托的人,少有的有些兴奋。带着如若拾宝般鲜有的轻笑,不时就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几眼。


还未被阳光蒸发的水珠挂在那修长的睫毛上,因为光线的穿透泛起了些许晶莹。莫名的带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柔美。


瞧,人还是个佳人呢。不救的话,像话吗?


再说了,万一人家之后能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以身相报的话,自己不是赚大了?


脑洞越开越大的人气作家,随着妄想的深入,嘴角的笑意越发的重了起来。


然而,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


昏迷的人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后,伴随这一声低沉的呻吟终于睁开了眼。


怀着美好妄想的黑马作家,有些期待的靠着卧室一旁的衣橱,看着对方用手肘撑着床榻慢慢地的坐了起来。


待对方起身到一定的高度发现了自己时,对于自己这个救命恩人,金发的“遇难者”却没有自己妄想中的感激涕零。反而在看见自己的瞬间警觉了起来,接着,便是被其狠狠地一瞪。


「你是谁」


开口的人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冷严的威慑。


<2>


吉尔伽美什微眯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防范之意,快速地打量着面前身着黑衫的陌生者。


「我么?」奥兹曼迪亚斯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口吻,伸出手指向自己,冲着眼下满是防备的人散漫般的就是一笑,「一个好奇心稍重,善良无比的无害三流作家而已~」


「……」


「真的!」极力想证明自己的无害的人,稍稍抬了抬下颚,示意对方看看床头处的木柜,「不然,我也不会费力扛个陌生人回来,还帮他处理伤口不是?」


吉尔伽美什仍旧保持着一脸的警惕,缓缓地转头微侧了侧身,向对方示意之处看了去。


木质雕花的床头柜上,堆放着层层染红的纱布。酒精瓶旁的金属制盘里,被人取出的染血异物,孤零地维持着一副躺倒的样子。


「我想阁下应该清楚是什么人袭击的你吧。」


不同于一般的子弹头,如今平躺在金属盘里的那枚,少有的刻着纹理。


虽然只有简单的几笔,勾勒出的藤条图案却栩栩如生。


观察力敏锐的作家,在看到对方眉间忽泛起的一丝带着戾气的褶皱后,仿佛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一半。


「你真的是作家?」


在盯着那枚弹头看了会儿后,受伤的人又转回了身,将眼前举止略带轻佻的人审视了一番。


一个处理起枪伤来,游刃有余的作家?


「真的~」仿佛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奥兹曼迪亚斯换上了一副相对得意的神态,「以前写作找资料时记了下如何处理各种伤口,没想到还能有实战的一天~」


「呵,是么。」


就像听了个笑话一般,对方完全没有一点相信的样子。


「不然,阁下以为呢?」


奥兹曼迪亚斯也不再找理由解释,冲着对方一笑,就是带着趣味的反问。


吉尔伽美什看着对方表现出来的那一脸人畜无害样,在判断对方确实不太可能是伊修塔尔那边的犬牙后,心里确实稍微松了口气,所以也没打算与对方争辩些什么。


「你说是就是吧。」


正午的阳光透过天窗的玻璃,笔直的散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仍旧一脸冷漠样的,处在床上的人,将视线放低的些许,一副深思样地盯着散在地板上的那抹烈日看了片刻。


然后,就一把掀走了覆在自己身上的薄毯。


脚在刚触及木质平滑的板面时,感受到了些许冰凉。本想站起身的人,双脚才一落地,却因为冷不防的眼前一黑,又跌回了床上。


「我劝阁下你最好还是躺下再歇歇比较好。毕竟阁下失血算比较严重了。」


奥兹曼迪亚斯将对方不满的皱眉看在眼里,开口好心的提醒着,却终究拗不过眼前独断独行的“遇难者”。


蓬松金发的主人,在缓了缓神后,借着床沿的支撑,还是起身下了地。


「吶,我说你啊——!」


救人的人,见被自己救的人,硬是带着勉强,硬撑着走到了卧室的门边,一副准备离去的姿态,开口就带着些不满,准备几步跨过去阻止对方,却猛地见半空中就是一道闪烁的弧线划过。


奥兹曼迪亚斯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接,接住后,才发现是对方颈项的那串应该价值不菲的饰品。


「什么意思?这算是给救命恩人的谢礼了?」


把玩着黄金饰品的人,在说完这话后,清楚地看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增添了几分淡淡的鄙夷。


「如果阁下嫌不够,可以留个账户。」


「呵呵。」奥兹曼迪亚斯轻笑了一声,在把手中绳索上的饰珠把玩了一圈后,忽地就是抬手一挥,把手中的金饰又抛回了来的地方。


「?!」


吉尔伽美什用没有撑扶着墙纸的那只手,在接住对方仿佛想故意砸中自己面颊的那串,自己原本已抛出去的金饰,少有的翘起了眉。


「比起这个,阁下不如给我讲讲你的事如何?」被好奇心不断挠心的任性作家,走到邻近的半身高木桌前,拿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蓝猫瓷杯,润了润有些干痒的嗓子。「刚刚我也说了,我是个作家。虽然大概只能算个三流的作家,但好歹也是个作家不是?比起给我这些作为回报,不如说说你的事,让我找找灵感如何?」


「……」


无语一般的沉默。


如果对方是个神情姿态丰富的人,奥兹曼迪亚斯觉得对方大概会瞬间用关爱智障的眼神同情自己一番。


好在,对方并不是那样的人。


吉尔伽美什只是面无表情的又扫了对方一眼,然后将手一抬,再度把手中的金饰直直地抛了出去。只是,这次是直接抛在了满是褶皱的被单之上。


「收下吧,够你这个三流作家好好享受以后的人生了。」


虽然看似是能让多数人如捡到宝一般该开心的事,但对奥兹曼迪亚斯来说,却真就没什么开心。他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外的拐角处,心底不觉一阵无趣。


「其实不想讲的话,一夜的以身相报,也比这好啊~」


听着旋转木梯处传来的下楼声,仍处在二层卧室的人佯装失落地走到了宽大的床边,听着楼下传来的一阵开关门声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幸遇佳人,何奈留不住啊~


奥兹曼迪亚斯伸出一手的食指,将那串方才被两人抛来掷去的仿佛被人弃如敝履的饰品提了起来。「算了…这就留着当个纪念吧。」


其实,他还挺担心对方的伤的。


但就刚刚的情况来说,他也不好再阻止什么。


卧室里仅剩的一人,褪去了一脸的懒散,换上了有些在意的认真的表情,看向了被自己从那人体内取出的弹头。


藤蔓纹理的弹头…


西西里岛那边的势力么?


一时也想不起什么的人,轻叹了口气后,索性顺势往后一倒,陷入了身后仿佛还残留了点那人体温的床榻之中。


「嘛…看你也不是那么容易挂的人,有缘的话,总会再见的~」


奥兹曼迪亚斯望着房顶一侧的天窗,感叹中透着不小的遗憾。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上天这次竟然如此宠爱他,仅仅半天不到,就又让他与那人再遇了。


而且,还让他体验了一把难得的速度与激情。


<3>


夕阳下的西班牙小镇,古典风格的建筑群在染上了余晖后,便带上了几分拉美式的慵散。


奥兹曼迪亚斯借着午间的时光小憩了会儿后,就驾着租借来的铁骑,直奔去了这种城镇的中心。


等他慢悠慢悠地转悠完一圈,充分领略了一把当地的风土人情后,正趁等绿灯通行之际,思考着晚餐吃什么的时候,就忽然听到身旁不远处的狭窄巷道中,传来了一声巨响。


坐在驾座上的人,本能的侧头看了过去。


在倒地的桶管掀起的一片薄雾般的尘埃开始消散后,一团红色的影子逐渐地清晰了起来。


大红摆尾的弗拉明戈舞裙,在身着者大步的跑动下,随风隆起。


这是个什么情况?好像挺有趣的?


对外自称三流的作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并没在交通指示灯变绿后发动引擎。


于是,当他与不远处从巷道里大步奔出的人抬头相视之后,发现对方跨过路道,朝自己大步迈来时,奥兹曼迪亚斯不禁有些不解的惊奇,却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幸运女神的眷顾?


刚失去个佳人,现在就补给个美人?


「这位美丽的小姐,晚上好啊~」


见对方确实是冲着自己而来后,奥兹曼迪亚斯换上一副爽朗的笑脸,先开口表示了友好。


然而,让表现得绅士非常的作家没有料到的是,大步迈来的“美人”,非但没有如愿地开口先回应自己,反倒在靠近自己后,抬手便一把扣住了自己的右肩,然后用力一拽,让铁骑上毫无防备地人在恍神间,就被一把拽离开了自己的座驾。而且差点因为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呜哇~这位小姐你这也太—」


「闭嘴—」


一声低沉压抑的男性嗓音,让本带着些苦笑嚷着佯装诉苦的人瞬间的警觉了起来。


奥兹曼迪亚斯猛地一抬头,直直地再度看向了眼前已跨坐在驾驶上,身着亮色长裙的抢夺者。


「怎么,原来西班牙还有阁下这种女装癖爱好者的抢劫者么?」奥兹曼迪亚斯稳住身形后,便伸手止住了对方想要发动引擎驾车离去的手,正准备调侃一番后武力解决掉眼前突如其来的冒犯者,却在再次打量了下对方后,不禁一愣。「欸?是你!?」


金发红裙的“抢劫者”在听到这声惊叹后,出于条件反射地,侧头看了过去。在看清楚对方后,也是不禁一愣。


「嘿~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救人的人,与被救的人,在再次相遇后,一个眼神里满是惊喜之情,而另一个却只是在楞了下后,皱眉「啧」了一声。


「看不出来,阁下还有这癖好啊~」


奥兹曼迪亚斯有意的伸出另一只手,牵扯起对方拖地的红裙后摆,借口开口就不禁一句打趣。


然而,被打趣的人却并没有理睬,直接选择了忽视。


吉尔伽美什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向不远处的巷道转身看了一眼后,回头反手就是一抬,打掉了方才搭在自己手背上,制止自己发动引擎的那支手。


「既然是你,那这车就借我用一会儿了。」


奥兹曼迪亚斯随着对方方才的视线转身看了过去,刚刚那条眼下之人出现的巷道间,又瞬间多了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衫之人。


「在那!快追!」


奥兹曼迪亚斯看着首先从巷道中跑出的人,在迅速扫视了一圈后,就将视线锁定了他们所在的方向,向身后的人下达了命令。


观察敏锐,身手一流的追击者。


奥兹曼迪亚斯不由得皱起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眉。


他迅速回过头,看了一眼眼下正发动了引擎,准备“借车”而去的人,然后换上一脸少有的严肃,「坐后面去,我想我知道一条能甩掉他们的路。」


听见对方冷不防有些带着命令的口吻,吉尔伽美什本能不满的翘了翘眉。刚准备忽视掉对方扬长而去,发动引擎的手便再次被对方一把按压住,而且这次力量出奇的大。


「快点!如果你不想被他们逮到,就听我的!」奥兹曼迪亚斯看着那群逼近的黑影,开口虽然带着点劝说的意识,但手上的动作却是直接采取了暴力拖拽的方式。


对固执的人,这是在紧急关头最直接有效的选择。


「你不会忘了你腹部还有伤吧。」


「……」


失血过多还未完全恢复的人,在方才长时间的奔跑后,其实已经有些无力。此刻经对方一提,只觉得眼前就是一阵模糊。晃了晃头想换些清醒,就已经冷不防地被对方拖到了驾座的后面。


「啧!你—!」


奥兹曼迪亚斯再次望了眼近在咫尺的追击者们后,抬脚便跨上黑色的铁骑,在提醒了一句让后座的人坐好后,猛地就冲向了前方的一条窄长的小道。


身后的追击者即使想拦车追击,却碍于对方的选择路线而暂时无能为力。


奥兹曼迪亚斯听着身后传来的几声吼骂,本想着应该可以松一口气了,耳边却接连响起了几声枪响。


「!」


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大街上开枪射击!


驾驶着铁骑的人的脸上瞬间浮上了丝不满与防备。


奥兹曼迪亚斯以最快的速度侧头回身再看了眼后方追击的开枪者,估算着最快转入拐角的时间,尽量选择了左右躲避的行驶线。


但就在两人马上就能进入拐角,避开子弹的追击时,身后出色的追击者连续的瞄准,最终还是射中的目标。


好在,被那一枪击中的位置并非要害。


但是,对于一个本身就已失血过多的人来说,这一击还是让他不禁一颤。


奥兹曼迪亚斯在身后之人突然伏贴在自己背上不禁一颤时,忍不住就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驾驶着铁骑的人,凭借自己一下午“瞎逛”的成果,在拐入转角后,加大了油门,靠着对这座城镇构造认知充分的优势,三穿两拐就将那帮仍想追击的猎者彻底甩了掉。


当确认暂时安全后,奥兹曼迪亚斯将铁骑停靠在少有人往来的一角暗处,刚半转身一句「你怎么样」还没问出口,身后的人就像是潜意识也意识到暂时安全后,将原本扣在对方肩上的右手一收力,向后就倒了去。


「喂!」


好在驾驶座上的人反应够快,即使伸手一拉,止住了对方的后倾。


奥兹曼迪亚斯一眼扫过对方中枪的左肩。


鲜红的液体正从对方的伤口处汩汩淌出,在汇成细流后正沿着下垂的臂膀,流过指尖滴落在了平坦的石砌面上。


「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看着眼下身着红色长裙,额头已布满汗珠,陷入昏迷的人,奥兹曼迪亚斯有些无奈的翘起了嘴角,轻笑着,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后,就将身着长裙的人安置在了驾座稍靠前的地方,自己往后移动了点,然后以一种仿佛半抱的姿势,护着对方,就向自己的临时住所驶去。


<4>


当吉尔伽美什再次从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床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皎洁的月光透过头顶那层稍有些厚实的玻璃材质,沿着早前日光的穿透路径,直直地洒了一地的冷清。


「咳—」


猛的一下牵动伤口带来的疼,让初醒还有点迷糊的人,瞬间忆起了自己被伏击追踪的事。以至于那道原本还算平和眉间,瞬间便深皱了起来。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


连那个理论上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安全屋,都能被对方设伏,可见对方的消息获取能力非同一般…


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么?


虽然,安全屋的事本该只有库丘林那家伙知道,但凭着自己一直以来向他人明着暗着表明那人对自己的重要性,在他遇袭后,装作急切的想要找到自己的话,要从库丘林那里探得安全屋那个地方,然后抢先一步设局诱捕自己,其实一点都不难。


「咳咳——」


受伤之人望着眼头顶的白壁,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待他冷静下来好好的将思绪整理一番后,原本因怒气而皱的剑眉慢慢淡了去。


取而代之的,是眼里一闪而过,不易被人察觉的失落。


那人终究不是他…


而自己,却一直以来在对方有意的扮演下,任由自己迷糊其中…


吉尔伽美什抬起自己没受枪伤没被固定的右肩,将右手臂覆在自己额上,闭上眼的瞬间,脑海里就清晰地浮现出了那有着同样样貌,同样穿着,同样声线的陌生者,趁自己毫无防备之际,拿枪冷冷指着自己的画面…


「恩奇都…」


「恩奇都?」


不禁的一句轻声,随之换来一声疑问。


「!」


平躺的人在听到声响的瞬间,便借着手肘的支撑,瞬间半起身,猛地看向了声源处,不禁就是一脸的戒备。


「恩奇都是什么?听上去像个人名?」突然出现在房门处的人,一边用浴巾擦拭着自己湿软的棕黑短发,一边较有兴趣地提出了疑问。「袭击你的人么?」


然而,吉尔伽美什只是在看清楚来人后,撤掉了本能竖起的防备,并没有任何要作答的意向。


「嘛,不太像…听你刚才的语气,可以信赖的人?」


「……」


「或者,情人之类—」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一方带着些笑意的猜测还没说完,就被另一方冷冷地打断了。


「喂~我说,我好歹也算救了阁下两次了,我们就不能聊聊天增进下感情么~」


「……」对于对方这种略带着自来熟的话痨样自来熟,吉尔伽美什不禁又微皱起了眉,「阁下可以留个地址,之后我会让人登门重酬谢阁下的两次慷慨相救的。所以现在,希望阁下能安静的休息一会。」


奥兹曼迪亚斯听着对方有意学着自己的口吻,说着听上去无疑是感谢的话语,但实际的语气中,却夹杂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


奥兹曼迪亚斯当然也听出了对方的不满,但却像完全没有点‘悟性’似的,直接忽视掉了对方希望‘安静’的愿望,翘起嘴角轻笑了一下后,就将手中已将自己头毛擦得差不多干的浴巾,抬手搭在了一旁的木椅背上,然后径直地向此刻正躺着伤员的床边走去。


「怎么,阁下是准备让人再砸我几条贵金属饰品么?」


「……」


吉尔伽美什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那张笑得不掩戏谑的脸,心中莫名有种不抬手一拳揍过去的冲动。


「那你可以趁今晚好好想想需要的,十二点前告诉我。」


「?」


奥兹曼迪亚斯抓住对方话语中的细节,侧头看了眼身正指在十一点刻度的时针后,再回头看着眼下身中两枪的伤员,带着不满地翘起了眉梢。「现在深更半夜的,你还准备离开?」


对方的沉默,暗示着肯定。


「阁下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嫌身上的窟窿还不够多,血失得还不够多,想再体验几把濒临死亡的感觉啊???」


「啧,你真是有够吵的…比起说废话,还是抓紧时间想想你想要的酬劳比较好。」吉尔伽美什听着耳边的唠叨,莫名觉得有些口干,于是他借着没有受伤的一边手肘,撑着床单有些吃力的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刚准备伸出右手取过一旁的水杯喝口水,手就冷不防的被屋里仅有的另一人阻止了。


「?!」


吉尔伽美什看了眼突然钳制住自己手腕的手,然后猛地一抬头,一脸不爽地直视着对方。「干什么?」


「我想,我暂时不能放阁下离开。」


四周的温度,仿佛瞬间因躺坐在床上之人秒起的防范和换上的冷漠,直直地就降了好几度。


「你,什么意思?」


奥兹曼迪亚斯将眼下之人秒变的神情收入眼里,听着对方刹那间变得冷言冷语的疑问,猜到对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于是带着一脸的凝重,摇了摇头。


「我想阁下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阁下你伤上加伤,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番。」奥兹曼迪亚斯瞅着眼下人肩部处的一层层纱布,想着今天下午的事,换上了一脸的正经样,「今天下午追击阁下的那群人,看身手也应该是相当专业的了。阁下现在这样出去,不觉得是自投罗网么?」


「那也和你无关。」


再将对方再次打量了片刻,确定大概真是自己想多了后,就冷冷淡淡突出几个字,然后使了下劲,甩掉对方钳住自己手腕的手,咬了咬牙,捂着腹部像是有点发炎的伤口,硬是从床上起身站了起来。


「让开。」


「……」


奥兹曼迪亚斯深皱着眉,盯着眼前微冒虚汗,勉强着自己命令他让开的人,刚想开口再好言好语的劝说几句「即使阁下要走,也等天亮」什么的,眼侧玻璃门处一闪而过的黑影,让原本换上一脸苦口婆心样的人,瞬间警惕地,微合了合眼。


有人。


……


房间里另一人显然也察觉到了。


于是,在两人的一个眼神交流后,便十分默契的分别轻声地退到了屋里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两侧。


我先,你补后。



吉尔伽美什靠着一侧的墙面皱着眉看向对方,如果是追捕自己的那群家伙,身手都是一流不说,应该还标配了枪支,眼前这个只裹着条浴巾的家伙出去除了送死,能做什么?


我去,你找机会走。


仿佛是瞬间懂了对方所想的,奥兹曼迪亚斯冲对方狡黠的一笑后,就伸手在一旁的木桌与墙壁间,掏出了一把USP,然后一个弧线抛给了对方。


……


怎么,你该不会不会用吧?


吉尔伽美什在接住对方抛过来的枪支后,不禁就是一愣。等他回神看向对方时,对方已经将另一把便携式手枪握在了手里,故装鄙夷的看着自己。


呵呵,你还真是个出色的三流作家啊…


见对方一脸戏嘲的冲自己翘起嘴角,奥兹曼迪亚斯选择佯装无奈的叹了叹气,然后用眼神反驳对方。


怎么,作家就不能有点军事爱好?收个一两把枪防身?


呵呵。


其实眼下,对方就算掩藏着些什么,都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不是与自己为敌的就好。


我数到三,行动。


嗯。


于是坚称是三流作家的人,在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用力一把推开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本能意思,瞬间就瞄准了藏在顶上一角的不速之客。


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却是,在自己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间,对方却出人意料地,瞬时间压低了自己的重心,抢先一步,猛地高速向自己袭来。


奥兹曼迪亚斯在心底暗叫糟糕的同时,竭尽全力地企图侧开身,却还是不敌对方的迅速。


就在对方手中的利刃,即将抹过自己颈项之时,身后一声突起的厉吼,及时地制止住了迎面而来的猛刺。


「住手!笨狗」


「?!」


听到声响后,不速之客瞬间停下了攻击,在确认眼前的持枪者不可能再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后,偏侧过头,将视线落到了被自己用利刃指着的人的身后,在看清处斜靠在门框处那头金发时,开口不掩惊讶。


「Boss?!真的是你!?」


TBC

今天不太想说话零二:

作者twi:kuroneko0309252
https://twitter.com/kuroneko0309252/status/967766576358342656?ref_src=twcamp%5Ecopy%7Ctwsrc%5Eandroid%7Ctwgr%5Ecopy%7Ctwcon%5E7090%7Ctwterm%5E2

【原创·拉二闪】在温暖的季节

病灶深处🍀:

迦勒底一次小小事故


存在男女两个御主


关于迦勒底的位置问题,参考了下贴吧的一个贴,大多数人觉得是北半球,于是用了这个设定(x)


依然是满篇废话,但是写的很开心2333


大家能喜欢就再好不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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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暖的季节


   


进入了十月份之后,天气就冷了下来,就是一夜之间下了一场雨的事儿,气温骤降,人们纷纷掏出自己压箱底的衣服,感叹下秋天竟只有半个月。


迦勒底外面也开始风雪呼啸,但里面倒是四季如春,暖气嗡嗡作响,一天到晚不停的开,都让人忘了有四季的存在。一头红发的少女觉得拯救人理固然重要,但享受生活也是必不可缺的,在没有要紧事项的时候就窝在自己的小卧室里看漫画玩游戏,变成一个颓废的宅女。


最近的活动也是圆满毕业,少女趴在床上伸了个满意的懒腰,有时候也会去仓库省视自己的战利品,看着那些小宝贝就心满意足,像极了一个土财主。


这天下午,迦勒底立下大功的御主正缩在被窝里手持着掌机疯狂按着按钮,表情狰狞力道之大仿佛要把游戏机掰碎,她实在太过投入,连马修叫她都没听见。


“前辈!”马修连续通过对讲屏喊着都没见她有反应,只好亲自跑来房间。


“前辈你不要再玩了啦!!”马修一抬手掀开了被子。


“好冷好冷!!”藤丸立花打了个哆嗦,反射性的跳起来把被子裹在身上。


她抬头一看,就见马修穿着厚厚的冬装,气鼓鼓的看着她。


立花想着自家学妹就连生气也那么可爱…


“等等马修你为什么穿那么厚的衣服啊?”


马修露出了少见的脱力表情:“叫你就是因为这件事啊前辈!”


“……发生什么了?”她吐出一口白雾。


“迦勒底暖气系统出问题了。”


  


这可是大问题,红色头发的御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众所周知,迦勒底是建在高原上的设施,供电、供暖和供氧都是必不可少的,缺一就会非常不便。


马修拿来了用于紧急救助的厚衣服,立花急忙换上,她这才发现自己呼出的气体已经变成了白色雾气,看来这供暖系统确实毛病的厉害。


“好像是供电机组那边出了问题,备用的暖气管道也勉勉强强维持,”马修随立花前往控制室,一边说道现在的情况,“但是为了防止低温停机,备用暖气全部用来维持各设备的运转了。”


“那立香呢?”


“前辈和维修人员一起去看情况了。”


“啧,”立花撇嘴,“那个笨弟弟,这种时候还乱跑什么。”


 “前辈就是那样的人嘛。”


 


一路上见到不少工作人员和从者,但都是处于忙碌状态,不过比较心疼那些英灵,因为迦勒底不可能同时给那么多从者供魔,只能让他们维持实体状态,所以这暖气一消失,他们也是能感受得到。


“哈,哈,没关系,”伯爵还是一如既往的大笑,“并没有,多冷。”


看看,他笑得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立花也知道他是不想耗费多余的魔力才没有放出黑炎,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就是喜欢傲娇。


来到控制室之后,达芬奇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把立花搂在怀里:“全靠你了!”


“等等,”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全靠我了,什么事啊?”


“其实电力维修和暖气供应修复只是时间问题,”达芬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但是采购生活物资的后勤人员也被叫去跑腿了,暖气可以没有,但是饭不可以不吃,衣服也不能不穿,所以我想让目前最闲的你带上从者去下面买些物资回来。”


藤丸立花突然想起她的弟弟先跑去维修人员那边凑热闹,好弟弟,在这里等着你老姐呢。


“首先你那边的吉尔伽美什一点得带上。”


是是,因为有王财装的东西多嘛。


“立香那边也带一个吧,免得王大人又整出什么事来。”


“那就拉美西斯好喽。”立花想也没想就答道。


“……?”


“你们也知道,他俩处于热恋期嘛,”立花似笑非笑的说,“我最喜欢看,他俩,秀,恩,爱,了。”


  


吉尔伽美什倒是一点压力也没有,毕竟王之财宝就是万能宝库,用来保暖的东西是应有尽有,外面的迦勒底鸡飞狗跳,他在房间里和奥兹悠闲的打牌。


立花连脑子都没转就知道在这种闲的发慌的长草期这俩王一定会聚在一起进行中二的哈哈部活动,她直接用了御主特权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闯了进去。


这温暖如春的室温不禁让她有种想去抱有钱人大腿的冲动。


向他们提出和她一起下山采购的要求,二位王都是一百个不乐意,谁会放着舒服的地方不待跑去做苦差事。


“王做这种事简直有损名声。”吉尔伽美什慢悠悠的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宝库里。


“咱们真是意见一致啊黄金的,再说了,去特异点打一些怪什么的也挺好吃的……”


“根本没有多余的电力让你们穿越去啊!而且这个星期活动早早打完了,你们两个天天没事干在迦勒底瞎转悠像花蝴蝶似的整天吸引一些刚来工作的小女生的眼球,”立花头上冒了青筋,“还有被我撞见在公共走廊擦枪走火,无节操也要有个限度——”


藤丸立花越想越气,她是那种一有新活动就会在两天肝完的玩命人士,可她节省下的这些时间不是让这俩人在各个地方打情骂俏的——


“总之给我下山干活!!!!”


  


一般下山都会做定时的汽车,但是有两位从者在下山也只是一眨眼的事。


山下有个并不发达的小镇,迦勒底回每个月采购一次,但这次突发事件来的又急又快,正好搁在了月底的时候。


“以前也从没那么冷啊,”吉尔被御主强行卸下保暖部件,套上厚衣物,着实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温,“在乌鲁克的时候一年到头都没下过雪。”


“余那边还是一样的,整天又是风又是沙的。”


在中东气候这方面二人都很有共同语言,雪也没见过,一年四季也没个概念,每天被沙子糊一脸,不过自从来迦勒底一年到头都被雪包围,特别是去年外面都被烧成灰那时候漫天暴风雪更是无趣,一片白花花的看着都腻了。再加上之前一直是在灵子转移的时候去各个时代的城镇上闲逛,现在的世界倒是没怎么好好看过。


“大叔!我来取这个月的货!”立花拿着单子,很快就找到了一直给迦勒底供给物资的供应商。


那是位看起来非常和蔼的大叔,他瞅了瞅他们这两个男人一个少女的组合,说道:“平时的那位小哥呢?我这里可是有好几车的东西啊。”


立花知道他说的是平时来的采购人员,但对于迦勒底这个机构还是一定要保密的,只是笑着搪塞道自家出了些问题,这几车物资也没多大点事。


大叔心想那么多东西你们还能徒手抗在肩上不成,便摇着头算起了帐,再抬头的时候发现那三个人和那几辆货车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踪影。


 


“哎哎,想想这样是不是对他心脏不好啊?”藤丸立花虽然脸上充满忧愁,但她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你这丫头一直是这样玩心重啊,啧。”奥兹笑道。


“接下来我们不可能马上就回去的,咱们逛一逛好了,”立花征求着两位的意见,“走嘛走嘛!”


她心知肚明二位都不是乐意听话的人,搞事凑热闹他们肯定是来参一脚的。


奥兹和吉尔互相看了一眼,点头同意了。


红发的御主欢呼了万岁,拉着他俩就跑。


街上的人也纷纷换了秋装,起风的时候透过衣服直接让人透心凉,真是个上不接尾下不接头的好天气。


立花身子骨好,倒是一点也没感觉冷,在街上吵着买这买那的,上蹿下跳反而出了一身汗。


在迦勒底毕竟没有什么多余条件供女生选自己喜欢的东西,立花也想趁着这次多买一些饰品和衣服什么的。


“说到底还是小女生,”吉尔伽美什看着立花手上的粉色蝴蝶结发绳,语气倒嫌弃起来了,“我觉得黄金的发饰比较好看。”


“立花的话还是这种粉色蝴蝶结比较好,”奥兹在审美方面和吉尔相差的比较大,总会发表反对意见,他看见立花对自己使了一个眼色,“不过我觉得金色的饰品还是最适合你了。”


吉尔伽美什最吃这一套,他被奥兹这么一夸就忍不住飘飘然,立花眼疾手快,拿了一个红色发卡卡在吉尔伽美什的刘海上。


“杂——”


“以令咒命之,吉尔伽美什不许把发卡取下来。”


吉尔伽美什“种”字还未出口就已经败下阵来,该死的迦勒底每天回复一令咒,不科学,反人类!


奥兹在一旁笑得差点趴下来,洪亮且魔性的声音让路人纷纷侧目。


吉尔想拔了他不断颤抖的呆毛:笑死你丫算了。


“藤丸立花!本王生气了,别给本王嬉皮笑脸的。”吉尔伽美什头发开始炸毛,是真的恼了。


“王也很适合红色哦!”立花却无比正经脸的端详着,“很好看的!”


“冷静点冷静点,”奥兹这会儿终于缓过了劲儿,直起了腰,“你之前给我看的红色那套叫什么?”


“乌鲁克的宴会装,”吉尔伽美什翻了白眼,“我还记得你当时像动物发情似的反应。”


“对对对,”奥兹还是开心的很,“就和那套一样的,很配,特别是你的眼睛。”


藤丸立花在一旁噤声。


这方面还是奥兹曼迪亚斯是大佬,一口一个漂亮话把人说的心肝直颤,这人怎么就那么会说呢。


果然吉尔伽美什不气了,心情好了。


藤丸立花看着气氛好点,大着胆子说王我没钱了,但我还想喝奶茶。


吉尔伽美什拿出手机啪啪啪转给他御主一笔钱:“正好,帮我俩的份捎上,原味无糖。”


红发御主瞪了吉尔伽美什一会儿,自己乖乖去买了。 


  


奥兹一直盯着吉尔伽美什侧脸,发觉这人吧一侧的刘海卡起来更显得稚嫩,像极了高中生。


“颜值欺诈,颜值欺诈。”这个时候看着这位时间比自己还久远的人只能发出这种感慨。


“胡乱想什么呢?”吉尔伽美什疑惑的看着他,毕竟奥兹曼迪亚斯有时候思维跳跃的厉害,比如是个和太阳有关的从者都被他认成法老,他脑子肯定有哪一部分不正常。


“哎,你真是太可爱了,越看越可爱,”奥兹也忍不住起了逗他的心,“像高中生什么的,总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想听听他那张嘴里能说出什么。


“感觉自己像是在包养——”


奥兹话还没说完,他的小腹就遭到重重一锤。


藤丸立花提着三杯奶茶回来,听见二位王那里一阵鸡飞狗跳,就见吉尔伽美什愤怒揪着奥兹曼迪亚斯的呆毛,奥兹只有C的筋力让他处于弱势,看上去一副要厥过去的模样,立花赶忙上去拉架:“陛下陛下这是立香的从者,他回来一看拉二呆毛没了我没法交代!”


 


吉尔伽美什一个人喝着奶茶走在前面,明显另外两个人的恶意已经搞的他很不爽,开始嚷嚷着要回去。


奥兹的呆毛虽然还是软趴趴的瘫在头上,但他并没有收到多少影响,反而看着吉尔伽美什的背影饶有兴致的笑着。


立花描述不出这种感觉。


“一直想问了,你和吉尔伽美什也有段时间了,你就没有那种想……嗯独占的感觉?”她一直对这种挺好奇的,毕竟自己的想法里王应该都是那种独占欲很强的人。


“不,怎么可能,王应该是宽容大量的,”奥兹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余巴不得他天天在别人面前晃,然后余就大声宣称我们的关系,享受别人嫉妒的眼光,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有多亲近——。”


所以这是你们在公共场合啪啪啪的理由?很找打知道吗?


不过立花想了想之前她和她爱妃那些事,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知道自己的爱意,就知道他的脾气。


得,看来是个多余的问题。


  


达芬奇知道他们几个会浪到傍晚,就专门开了车下来接他们,随着夜幕降临,几个人已经开始觉得冷了,吉尔伽美什和奥兹的那些飞行工具又是敞天的,谁也不想脸被风刀子刮,看见达芬奇的车开过来就赶紧钻了进去。


随着海拔逐渐拔高,迦勒底的山上又开始下起雪来,车窗外的风刮的呼呼响,有风透进车门缝吹了进来,立花忍不住往吉尔伽美什身上靠了靠,然后她听见奥兹说:“等哪天不下雪风也小了,咱们去打雪仗吧?”


吉尔伽美什没有给出表示,还像是在生气,把脸扭到一旁看着窗外,立花眼睛眯着,逐渐有了些困意,她听见耳边传来模糊的应答声。


“好。”


吉尔伽美什把头埋进衣领的绒毛里,那里暖烘烘的蹭着他的脸。


(end)

他们两个是纯粹的挚友啊

歌者:

--土块砾石中,我诞生了。


经由神之手捏造的粘土。


作为能够变化自如的道具而被创造出。


「我」自荒野中睁开双眼。


原初的风景映入我的眼内。


宽广无边的大地与苍穹,以及那遥远的、屹立于视线尽头的城邦之都。


接着,我忽然听到了,来自远方的呼喊。


将我唤醒的,不是母亲指尖的轻抚,也不是父亲叱咤的喝声。


我之所以抬起沉重的眼帘醒来,是因为我察觉到了那呼唤。


初醒的我没有理性。


吾父乃为诸神之王安努


吾母乃为创造女神阿鲁鲁


他们虽赐予了我卓越的能力,却并没有给我注入灵魂。


因此,我在觉醒后的数年间,只是一条与野兽共同驰骋于旷野的生命而已。


但我有着我的目的。


母亲在创造我时赋予了我使命。


「锁啊。你该是将楔重新归于我等身边」


只是,我没有灵魂。我只能像这样野蛮的生存下去。


我缺少了身为人类的意志。


日复一日,我与动物一起奔走于原野之间,感受着这种幸福。


我虽不完全,但也从未觉欠缺。


然而。


我偶尔会停下前进的脚步,驻足回首,看着那遥远的城都


这片荒野的彼方,总是回荡着谁的呼声。


那究竟是谁呢。


我想。


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


而是更特别的什么人,一直在呼唤着我。


因为我不具有理性,父亲叹息着,赐予了我一个女人。


连镜面也未曾照过的我,将那个人型当作了知晓自己的优秀导师。


我学会了智慧与理性。


我被教会了天与地所有的理。


为了落实早已决定的使命,我终于被注入了灵魂。


「恩奇都」


于是,我第一次亲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世界从那个瞬间起,变的那么纯粹,极致的纯粹。


我的任务。


我的使命。


我必须向那傲慢骄奢的吉尔伽美什,昭示出神明的愤怒。


我满心欢悦,胸中激荡着热情,如同流星一般奔走在无垠的荒野之上。


我的存在意义。


我被创造的理由。


我必须付之于生命的事物。


我要将天罚给予那和我同样被神明所制造出的人偶。


但是,我终于找到他时,他还十分年幼。


和我不同,他是会成长的。


和我不同,他是流淌着人类的血的。


他还那么幼小。


在长大成人之前,他无法和我挥刃相向,一决高下。


如若不以对等的方式进行战斗,便也不能起到规诫的作用。


--于是,我便开始眺望着这座城邦都市。


就那样注视着。


我能听到从城中传出的呼唤之声


却只能按捺着心中的焦急,默数时日,等待着他长大成人。


幼时的他,比这大地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拥有更优秀的王的资质。


宽容与深思熟虑


公正与德高望重。


路边或行或停的人们,无论是谁都对他称赞有加,满眼艳羡。


因为那便是理想的少年王者的姿态。


傲慢无礼会不会只是诸神单方面的误解呢。


我只有这样认为。


因为幼年期的吉尔伽美什身上,找不出任何需要规诫的欠缺点。


要是说有问题的话


只有他「尊敬神明却并不服从」这一点了吧。


光阴荏苒,少年已长成青年。


我终于承认,诸神的畏惧是正确的。


仅是短短数年,他简直判若两人。


独裁。苛政。强制。征收。私利私欲,只为荣华骄奢。


乌鲁克的民众纷纷哀叹。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天上的诸神纷纷烦恼。


真不料事会至此。


……然而


我却从心的底端,那么深切的知道他性格突变的理由。


他自诞生便已经身带结论。


作为既不是神明亦不是人类的生命而被孤立着。


持有着双方特性的他,能看见的世界太远了,太广阔了。


即使是神,也无法理解他眼中所能看见的一切,无法知晓他究竟看透了什么。


过于庞大的力量,孕育着过于庞大的孤独。


但即使这样,他也并未舍弃王的身份,没有从自己被赋予的使命中逃离。


……这是多么强烈的自我呢。


我想。


他是那样认真的敬重着神明,爱戴着人类。


而这一切所带来的结果,却是只能选择废止神明,憎恶人类这一条道路而已。


「你,要规诫我?」


在执行圣婚仪式的祭台前,我和他相遇了。


「正是。就由我亲手措正你的狂妄」


我不应该说是狂妄的。


我应该说孤独的。


而我却没有说出口。


我不想伤害他的荣耀和骄傲。


我与他的战斗持续了数日。


吾既为战枪,亦为重斧


既是坚盾,亦是猛兽。


面对能够自由变化万象的我,他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荒唐--不过区区土块砾石之流,也妄想与我相提并论!」


是首次遭遇了能够旗鼓相当的对手而感到惊讶或愤怒吗。


他在战斗中,将一直都秘藏于库中的财宝握入了手中。


拿出了那样珍重的宝物,对他来说,大概只能说是一种屈辱吧。


最初是因被追至穷途末路的无可奈何。


但最后却是相当尽兴的,毫无悔恨的将所持的财宝尽数掷出。


战斗并没有以任何一方的获胜而告终。


他终于拿出了最后一件宝物


我也已失去了九成的泥土。


连蔽体的衣物也没有的我,那种姿态想必是相当狼狈吧。


他睁大双眼看着我,仰天大笑一番,向后倒了下去。


我也跪在地上,拼命的喘息着。


其实,我大概只能再动一次了。


「你我双方仅剩最后一手


若是没有想要守护之物,便也只会落得多躺两具愚蠢的死尸吧」


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至今我也未曾明了。


所以,我该向他说出「以平手结束」


还是该向他示意,至少也要躺一具愚蠢的尸体呢。


但无论如何,听到了他的那句话,我也学着他刚才的动作,向后倒了下去。


「就像镜像一样」


我想着。


「用掉的那些财宝,不会感到可惜吗?」


不知为何,我说出了这些话。


「那算什么。若是对手值得我如此,全丢出去也毫无大碍」


吉尔伽美什说着,声音中充满了爽朗与畅快。


自那之后,我便一直与他相伴。


时日如同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自从你来了之后,我的宝物就没有了着落。


把财宝作为武器投掷出去,好像成了盘踞在脑子里的恶癖了」


和以前一样,他还是有着收集的癖好,但也会记着偶尔用上一两次了。


这算是我为数不多的功绩吧。


后来出现了一个名为芬巴巴的魔物。


我与吉尔伽美什合力将其打倒。


事后我问他。


为什么要决定讨伐芬巴巴呢。


这虽不是神明所下达的命令,但你也应该不是为了乌鲁克的众生。


「不,就是为了守护乌鲁克」


吉尔伽美什轻描淡写的说道,


「若是不驱逐此间所有的邪恶,子民也会因饥饿而死的。」


为什么呢。


我又追问道。


明明以苛政压迫剥削着乌鲁克的众生,使他们苦不堪言。


这样的人,又为什么要关怀子民?


「何须大惊小怪。


我是作为人类的守护者而诞生的。」


他抬起头,


「堆筑这个星球的文明和未来,是王的责任」


说着这些话的他,视线定格在了遥远的彼方。


太遥远了。


那是同样被神做出的我,也无法看见的遥远,无法看透的真意。


「守护也分种类的。


只会一味的防备和保全并不是守护,时不时也该需要残酷和苛刻吧」


听完这句话后,我想我完全理解了他。


「这样啊。


也就是说,你会一直坚持着去走自己所认定的道路吧」


像是被我说中了,他有些认命的笑了起来。


那是在曾经年幼的他的脸上,偶尔会看见的,如同清风般自然的微笑。


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总是选择孤身一人。


我终于知道了那个理由。


因为他所选择的那条道路,只能让他一个人前进而已。


他说过,他会守护那些从遥远的未来所看见的事物。


为此要憎恨神明的话


为此要厌恶人类的话


王就只能是被孤立的存在。


越是想要人类拥有美好的未来,越是爱着人类,他便和所有人类都离的越远。


既为裁决者亦为收获者。


王所要执掌于手中的,只要结果就够了。


这个结果所诞生的「充满光辉的过程」,是身为人类以上的「他」所不能够介入的。


「哼。结果虽只像是无趣的织物。但既然我已决定如此,便会一直做到最后一刻」


听他说着这些豪言壮语,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对他说道。


「我只是一个道具。是对你的裁决毫无用处的东西。


即使这样却还能够一直存在于你身边,直到世界终结……」


「傻瓜」


他总是蹙着的眉头轻轻展开了。


我想


他露出如此的表情


之后没有


之前也没有


只有这么一次,在这个瞬间。


「听到没有--。这种关系,是叫做------啊」


他继续对我说着。


那时候,我感到自己仿佛得到了如同星辰般闪耀,无比宝贵的话语。


那时候,我感到自己真正的、第一次拥有了「自我」。


这却也成了我与他最后的对话。


吉尔伽美什与女神伊修妲尔产生决裂,伊修妲尔放出了天神的公牛,我们与它进行了战斗。


这是我,生命的最后的故事。


吉尔伽美什用他的武器击退了天神的公牛。


覆盖了整个世界的阴云逐渐散去,大地也得以幸免于洪水的迫害。


我却因为忤逆了神明而获得天罚,慢慢回到曾经的土块。


他用尽全力的、紧紧抱着这些逐渐崩塌的土块,抱着我。


「不可原谅…不能饶恕…!为何你要死去!!


若是天罚,只管罚我便好,应是罚我才对啊!这一切不都是我的无理取闹吗!!」


天空还在哭泣吧。


虽然无法看见身边的人的脸,我还是向他进言着。


「请不要悲伤。


我只是一件武器。


只不过是你数之不尽的财宝中的一件武器而已。」


「在未来,一定还会有很多,比我优秀的多的宝物出现。


所以,我……


没有任何让你流泪的理由和价值」


是啊。我只是兵器。只是道具。


我和他不同。


吉尔伽美什是英雄。


作为神之子被创造,却又不断反抗神明的英雄。


他从最初,就拥有着自己的灵魂。


从诞生的最初就有着自我的意志。


他是和我不同的,真正的生命。


是与我这样的消耗品不同,拥有着真正价值的珍星。


……我


一直一直都憧憬着……


憎恨着这样的他。


为什么我们两个


被同样的父亲创造出,生命却又是截然不同呢


「你有价值,你有唯一的价值!!


我在此宣誓,这个世上我的挚友永远唯有一人!仅有一人!这份价值未来永远、永生永世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只是兵器啊。


只要还是兵器,就总有会被新的兵器取代的一天。


我的价值,我的神秘性,仅能存在于这个时代而已。


但吉尔伽美什却,将此视为不同之物。


用他的未来将会永远孤独作为代价。


……我想起了……


想起了在我说出自己是道具后,他对我说的话,他的身影。


「傻瓜……」


「并肩共行,并肩言谈,并肩而战……


……这既不称为人类,也不为道具……


而是……朋友啊…………恩奇都…………」


--啊。


我是多么,罪孽深重呢。


知晓弱小,却从未自省过这份弱小。


知晓强大,却从未承认过那份强大。


他是不应该有任何理解者的。


对他来说,只有一直保持着自身的孤高,才是他能体现的最大的诚意。


我却给他的这份矜持,抹上了永远无法祛除的污点,附着了瑕疵。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


我也慢慢回归到原本的姿态--荒野中的土块砾石。


最后残留在我耳中的,只有仿若惊雷翻滚般,响彻天地的王的悲喊。


我的记忆便到此终结。


我是已从世上消失的悔恨。


在这之后,你的未来。


是与我不同的,身为人类的你的故事。


……所以,我希望在此能够探问一句。


你是否还爱着人类呢?


你是否现在,还记着那个朋友的名字呢?


你是否已经,从那久远的时代所犯下的过错中走了出来了呢……


。。。。。。。。。。。。。。


摘自百度百科,你看吉尔伽美什他人多好,还有恩奇都


身为人类的吉尔伽美什,安宁回归于大地的恩奇都


人子啊,紧系神明

【蔷薇与太阳<1-4>/Fate相关AU/奥兹曼迪亚斯x吉尔伽美什】

冰苹果沾伏特加:

※注意※


【此文仅为Fate系列相关人物拉二与吉尔两人的西皮AU脑补。暂时走向不明,恶趣味不明,大概会涉及闪恩前提。故请勿误入,以免误伤 :) 】 


<1>


伊比利亚半岛上,作为凭借一部空降般横空出世的古埃及史诗向长篇奇幻小说,而晋级新生代人气小说家的黑马作家,奥兹曼迪亚斯在留下一张以外出取材为由的字条后,就果断地扔下了手中的一堆杂事,火速定了张机票,飞离了充斥着快节奏的都市丛林,落到了洋溢着自由与热情的弗拉明戈发扬之地。


任性的作家一脸惬意的卧在躺椅上,满意地沐浴在西班牙的日光浴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


他其实完全能想到,编辑部的那帮人此刻大概已经急疯了。但早已明智的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的人,却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吵到。


因为不是休闲日的关系,加上自己又有意找了个比较偏一点的地方,此时的海边,游人并不多。稀疏的几张太阳伞下,或是在聊天的,或是闭目养神的。偶尔还有几只火烈鸟,一脸傲娇的从一旁经过。


「嘛~果然人生就是该用来享受的~」


在充分沐浴了一把难得的日照后,奥兹曼迪亚斯从躺椅上撑起身,望向泛着波光的海面,刚抬起手将戴着的墨镜摘下,想着要不去冲会儿浪,却陡然间,在远处的海平面处发现了一丝异样。


离自己有些距离,零星散布着礁石的海域,不时有亮点一闪一烁的。


并不是塑料瓶在阳光下的那种闪点,更像是某种金属发出的光泽。


能浮在海面上金属?


虽然也有易拉罐之类的可能,但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作祟,奥兹曼迪亚斯突然就来了想去一探究竟的兴趣。于是他立马租了一辆水上摩托,迫不及待地转动把手发动了马达后,笔直的就朝着远处那一点驶去。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随着马达的阵阵轰隆声,泛起了层层波涛。


「?」


待好奇心泛滥的人骑着水上摩托行驶得离礁石区近了些后,他不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带上了几分警惕。


远处的礁石阴影处,仿佛是有着什么。


他缓缓地驶近。等他驶到离那闪光点足够近,看清藏匿在礁石阴影里的危险后,本能的就是一惊,接着就是一愣。


礁石的阴影中,并没有什么科幻脑补般的海怪伏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人影。


而那抹闪烁在海面上的光亮,也确实是金属折光引起的。


而且,还是贵金属之一的黄金。


「喂?!你没事吧?」回过神来的人,立刻将摩托驶到离那人最近的位置,熄了火。


眼下半趴靠在礁石上的人,一头罕见的金发如果没有被海水打湿,大概会十分的蓬松。而紧贴在他白皙颈部肌肤上的,便是海平面上那点点烁光的来源——一串纯度不低的黄金配饰。


奥兹曼迪亚斯微弯下腰,手搭在了对方左肩早已被海水浸湿的白色衣衫上,施了些力道想晃醒对方,却在轻轻摇晃了对方几下后,不见其有任何反应。


原本,奥兹曼迪亚斯也只是以为对方大概是个体力不支“遇难者”,但在仔细打量了一遍对方,晃眼瞧见了对方浸泡在海水中貌似染上了些红色的白衫下摆后,又是一阵大惊。


突起的浪涛打来,下意识用单手死抠住礁石凹处的人,在即将被海浪又一次淹浸前,被人用力一把拽离了海面。


「……」


这还真是伤得不轻啊…


看着被自己拽起来的人,奥兹曼迪亚斯不由得眉头紧皱。


眼前这件被血染的衣衫即使有海水的冲刷,也依旧消不掉那份瞬间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


对方的体温大概因为失血且长时间浸泡在海水中的原因,低的有些吓人。


如果不是能感受到对方手腕处还传来的微弱脉搏,奥兹曼迪亚斯估计会觉得对方已经安静的选择长眠了。


还真是个麻烦啊…


本来只是想安静的享受一两天阳光沙滩的人,有些无奈的轻摇了摇头。


对方的腹部明显的受了伤,而且看样子大概是枪伤。


一个佩戴着不菲金饰,却中枪昏迷在这片相对人烟稀少的海域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一件寻常的事…真要救,指不定后续就是一堆的麻烦…


奥兹曼迪亚斯盯着对方泛紫的双唇,心里虽然有些不情不愿的思量着,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在不压着地对方腹部伤的情况下,三下五除二地,就将仍旧昏迷着的人安置在了自己身后的空位上。然后,就重新启动了马达,调转个头后,驶回了海滩。


麻烦有什么,只要有趣就行。


没准还能为他接下来的创作带来些灵感呢。


再说,即使真是麻烦,他也不怕。毕竟…


驾驶着海上摩托的人,少有的有些兴奋。带着如若拾宝般鲜有的轻笑,不时就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几眼。


还未被阳光蒸发的水珠挂在那修长的睫毛上,因为光线的穿透泛起了些许晶莹。莫名的带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柔美。


瞧,人还是个佳人呢。不救的话,像话吗?


再说了,万一人家之后能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以身相报的话,自己不是赚大了?


脑洞越开越大的人气作家,随着妄想的深入,嘴角的笑意越发的重了起来。


然而,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


昏迷的人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后,伴随这一声低沉的呻吟终于睁开了眼。


怀着美好妄想的黑马作家,有些期待的靠着卧室一旁的衣橱,看着对方用手肘撑着床榻慢慢地的坐了起来。


待对方起身到一定的高度发现了自己时,对于自己这个救命恩人,金发的“遇难者”却没有自己妄想中的感激涕零。反而在看见自己的瞬间警觉了起来,接着,便是被其狠狠地一瞪。


「你是谁」


开口的人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冷严的威慑。


<2>


吉尔伽美什微眯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防范之意,快速地打量着面前身着黑衫的陌生者。


「我么?」奥兹曼迪亚斯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口吻,伸出手指向自己,冲着眼下满是防备的人散漫般的就是一笑,「一个好奇心稍重,善良无比的无害三流作家而已~」


「……」


「真的!」极力想证明自己的无害的人,稍稍抬了抬下颚,示意对方看看床头处的木柜,「不然,我也不会费力扛个陌生人回来,还帮他处理伤口不是?」


吉尔伽美什仍旧保持着一脸的警惕,缓缓地转头微侧了侧身,向对方示意之处看了去。


木质雕花的床头柜上,堆放着层层染红的纱布。酒精瓶旁的金属制盘里,被人取出的染血异物,孤零地维持着一副躺倒的样子。


「我想阁下应该清楚是什么人袭击的你吧。」


不同于一般的子弹头,如今平躺在金属盘里的那枚,少有的刻着纹理。


虽然只有简单的几笔,勾勒出的藤条图案却栩栩如生。


观察力敏锐的作家,在看到对方眉间忽泛起的一丝带着戾气的褶皱后,仿佛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一半。


「你真的是作家?」


在盯着那枚弹头看了会儿后,受伤的人又转回了身,将眼前举止略带轻佻的人审视了一番。


一个处理起枪伤来,游刃有余的作家?


「真的~」仿佛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奥兹曼迪亚斯换上了一副相对得意的神态,「以前写作找资料时记了下如何处理各种伤口,没想到还能有实战的一天~」


「呵,是么。」


就像听了个笑话一般,对方完全没有一点相信的样子。


「不然,阁下以为呢?」


奥兹曼迪亚斯也不再找理由解释,冲着对方一笑,就是带着趣味的反问。


吉尔伽美什看着对方表现出来的那一脸人畜无害样,在判断对方确实不太可能是伊修塔尔那边的犬牙后,心里确实稍微松了口气,所以也没打算与对方争辩些什么。


「你说是就是吧。」


正午的阳光透过天窗的玻璃,笔直的散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仍旧一脸冷漠样的,处在床上的人,将视线放低的些许,一副深思样地盯着散在地板上的那抹烈日看了片刻。


然后,就一把掀走了覆在自己身上的薄毯。


脚在刚触及木质平滑的板面时,感受到了些许冰凉。本想站起身的人,双脚才一落地,却因为冷不防的眼前一黑,又跌回了床上。


「我劝阁下你最好还是躺下再歇歇比较好。毕竟阁下失血算比较严重了。」


奥兹曼迪亚斯将对方不满的皱眉看在眼里,开口好心的提醒着,却终究拗不过眼前独断独行的“遇难者”。


蓬松金发的主人,在缓了缓神后,借着床沿的支撑,还是起身下了地。


「吶,我说你啊——!」


救人的人,见被自己救的人,硬是带着勉强,硬撑着走到了卧室的门边,一副准备离去的姿态,开口就带着些不满,准备几步跨过去阻止对方,却猛地见半空中就是一道闪烁的弧线划过。


奥兹曼迪亚斯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接,接住后,才发现是对方颈项的那串应该价值不菲的饰品。


「什么意思?这算是给救命恩人的谢礼了?」


把玩着黄金饰品的人,在说完这话后,清楚地看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增添了几分淡淡的鄙夷。


「如果阁下嫌不够,可以留个账户。」


「呵呵。」奥兹曼迪亚斯轻笑了一声,在把手中绳索上的饰珠把玩了一圈后,忽地就是抬手一挥,把手中的金饰又抛回了来的地方。


「?!」


吉尔伽美什用没有撑扶着墙纸的那只手,在接住对方仿佛想故意砸中自己面颊的那串,自己原本已抛出去的金饰,少有的翘起了眉。


「比起这个,阁下不如给我讲讲你的事如何?」被好奇心不断挠心的任性作家,走到邻近的半身高木桌前,拿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蓝猫瓷杯,润了润有些干痒的嗓子。「刚刚我也说了,我是个作家。虽然大概只能算个三流的作家,但好歹也是个作家不是?比起给我这些作为回报,不如说说你的事,让我找找灵感如何?」


「……」


无语一般的沉默。


如果对方是个神情姿态丰富的人,奥兹曼迪亚斯觉得对方大概会瞬间用关爱智障的眼神同情自己一番。


好在,对方并不是那样的人。


吉尔伽美什只是面无表情的又扫了对方一眼,然后将手一抬,再度把手中的金饰直直地抛了出去。只是,这次是直接抛在了满是褶皱的被单之上。


「收下吧,够你这个三流作家好好享受以后的人生了。」


虽然看似是能让多数人如捡到宝一般该开心的事,但对奥兹曼迪亚斯来说,却真就没什么开心。他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外的拐角处,心底不觉一阵无趣。


「其实不想讲的话,一夜的以身相报,也比这好啊~」


听着旋转木梯处传来的下楼声,仍处在二层卧室的人佯装失落地走到了宽大的床边,听着楼下传来的一阵开关门声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幸遇佳人,何奈留不住啊~


奥兹曼迪亚斯伸出一手的食指,将那串方才被两人抛来掷去的仿佛被人弃如敝履的饰品提了起来。「算了…这就留着当个纪念吧。」


其实,他还挺担心对方的伤的。


但就刚刚的情况来说,他也不好再阻止什么。


卧室里仅剩的一人,褪去了一脸的懒散,换上了有些在意的认真的表情,看向了被自己从那人体内取出的弹头。


藤蔓纹理的弹头…


西西里岛那边的势力么?


一时也想不起什么的人,轻叹了口气后,索性顺势往后一倒,陷入了身后仿佛还残留了点那人体温的床榻之中。


「嘛…看你也不是那么容易挂的人,有缘的话,总会再见的~」


奥兹曼迪亚斯望着房顶一侧的天窗,感叹中透着不小的遗憾。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上天这次竟然如此宠爱他,仅仅半天不到,就又让他与那人再遇了。


而且,还让他体验了一把难得的速度与激情。


<3>


夕阳下的西班牙小镇,古典风格的建筑群在染上了余晖后,便带上了几分拉美式的慵散。


奥兹曼迪亚斯借着午间的时光小憩了会儿后,就驾着租借来的铁骑,直奔去了这种城镇的中心。


等他慢悠慢悠地转悠完一圈,充分领略了一把当地的风土人情后,正趁等绿灯通行之际,思考着晚餐吃什么的时候,就忽然听到身旁不远处的狭窄巷道中,传来了一声巨响。


坐在驾座上的人,本能的侧头看了过去。


在倒地的桶管掀起的一片薄雾般的尘埃开始消散后,一团红色的影子逐渐地清晰了起来。


大红摆尾的弗拉明戈舞裙,在身着者大步的跑动下,随风隆起。


这是个什么情况?好像挺有趣的?


对外自称三流的作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并没在交通指示灯变绿后发动引擎。


于是,当他与不远处从巷道里大步奔出的人抬头相视之后,发现对方跨过路道,朝自己大步迈来时,奥兹曼迪亚斯不禁有些不解的惊奇,却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幸运女神的眷顾?


刚失去个佳人,现在就补给个美人?


「这位美丽的小姐,晚上好啊~」


见对方确实是冲着自己而来后,奥兹曼迪亚斯换上一副爽朗的笑脸,先开口表示了友好。


然而,让表现得绅士非常的作家没有料到的是,大步迈来的“美人”,非但没有如愿地开口先回应自己,反倒在靠近自己后,抬手便一把扣住了自己的右肩,然后用力一拽,让铁骑上毫无防备地人在恍神间,就被一把拽离开了自己的座驾。而且差点因为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呜哇~这位小姐你这也太—」


「闭嘴—」


一声低沉压抑的男性嗓音,让本带着些苦笑嚷着佯装诉苦的人瞬间的警觉了起来。


奥兹曼迪亚斯猛地一抬头,直直地再度看向了眼前已跨坐在驾驶上,身着亮色长裙的抢夺者。


「怎么,原来西班牙还有阁下这种女装癖爱好者的抢劫者么?」奥兹曼迪亚斯稳住身形后,便伸手止住了对方想要发动引擎驾车离去的手,正准备调侃一番后武力解决掉眼前突如其来的冒犯者,却在再次打量了下对方后,不禁一愣。「欸?是你!?」


金发红裙的“抢劫者”在听到这声惊叹后,出于条件反射地,侧头看了过去。在看清楚对方后,也是不禁一愣。


「嘿~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救人的人,与被救的人,在再次相遇后,一个眼神里满是惊喜之情,而另一个却只是在楞了下后,皱眉「啧」了一声。


「看不出来,阁下还有这癖好啊~」


奥兹曼迪亚斯有意的伸出另一只手,牵扯起对方拖地的红裙后摆,借口开口就不禁一句打趣。


然而,被打趣的人却并没有理睬,直接选择了忽视。


吉尔伽美什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向不远处的巷道转身看了一眼后,回头反手就是一抬,打掉了方才搭在自己手背上,制止自己发动引擎的那支手。


「既然是你,那这车就借我用一会儿了。」


奥兹曼迪亚斯随着对方方才的视线转身看了过去,刚刚那条眼下之人出现的巷道间,又瞬间多了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衫之人。


「在那!快追!」


奥兹曼迪亚斯看着首先从巷道中跑出的人,在迅速扫视了一圈后,就将视线锁定了他们所在的方向,向身后的人下达了命令。


观察敏锐,身手一流的追击者。


奥兹曼迪亚斯不由得皱起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眉。


他迅速回过头,看了一眼眼下正发动了引擎,准备“借车”而去的人,然后换上一脸少有的严肃,「坐后面去,我想我知道一条能甩掉他们的路。」


听见对方冷不防有些带着命令的口吻,吉尔伽美什本能不满的翘了翘眉。刚准备忽视掉对方扬长而去,发动引擎的手便再次被对方一把按压住,而且这次力量出奇的大。


「快点!如果你不想被他们逮到,就听我的!」奥兹曼迪亚斯看着那群逼近的黑影,开口虽然带着点劝说的意识,但手上的动作却是直接采取了暴力拖拽的方式。


对固执的人,这是在紧急关头最直接有效的选择。


「你不会忘了你腹部还有伤吧。」


「……」


失血过多还未完全恢复的人,在方才长时间的奔跑后,其实已经有些无力。此刻经对方一提,只觉得眼前就是一阵模糊。晃了晃头想换些清醒,就已经冷不防地被对方拖到了驾座的后面。


「啧!你—!」


奥兹曼迪亚斯再次望了眼近在咫尺的追击者们后,抬脚便跨上黑色的铁骑,在提醒了一句让后座的人坐好后,猛地就冲向了前方的一条窄长的小道。


身后的追击者即使想拦车追击,却碍于对方的选择路线而暂时无能为力。


奥兹曼迪亚斯听着身后传来的几声吼骂,本想着应该可以松一口气了,耳边却接连响起了几声枪响。


「!」


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大街上开枪射击!


驾驶着铁骑的人的脸上瞬间浮上了丝不满与防备。


奥兹曼迪亚斯以最快的速度侧头回身再看了眼后方追击的开枪者,估算着最快转入拐角的时间,尽量选择了左右躲避的行驶线。


但就在两人马上就能进入拐角,避开子弹的追击时,身后出色的追击者连续的瞄准,最终还是射中的目标。


好在,被那一枪击中的位置并非要害。


但是,对于一个本身就已失血过多的人来说,这一击还是让他不禁一颤。


奥兹曼迪亚斯在身后之人突然伏贴在自己背上不禁一颤时,忍不住就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驾驶着铁骑的人,凭借自己一下午“瞎逛”的成果,在拐入转角后,加大了油门,靠着对这座城镇构造认知充分的优势,三穿两拐就将那帮仍想追击的猎者彻底甩了掉。


当确认暂时安全后,奥兹曼迪亚斯将铁骑停靠在少有人往来的一角暗处,刚半转身一句「你怎么样」还没问出口,身后的人就像是潜意识也意识到暂时安全后,将原本扣在对方肩上的右手一收力,向后就倒了去。


「喂!」


好在驾驶座上的人反应够快,即使伸手一拉,止住了对方的后倾。


奥兹曼迪亚斯一眼扫过对方中枪的左肩。


鲜红的液体正从对方的伤口处汩汩淌出,在汇成细流后正沿着下垂的臂膀,流过指尖滴落在了平坦的石砌面上。


「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看着眼下身着红色长裙,额头已布满汗珠,陷入昏迷的人,奥兹曼迪亚斯有些无奈的翘起了嘴角,轻笑着,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后,就将身着长裙的人安置在了驾座稍靠前的地方,自己往后移动了点,然后以一种仿佛半抱的姿势,护着对方,就向自己的临时住所驶去。


<4>


当吉尔伽美什再次从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床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皎洁的月光透过头顶那层稍有些厚实的玻璃材质,沿着早前日光的穿透路径,直直地洒了一地的冷清。


「咳—」


猛的一下牵动伤口带来的疼,让初醒还有点迷糊的人,瞬间忆起了自己被伏击追踪的事。以至于那道原本还算平和眉间,瞬间便深皱了起来。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


连那个理论上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安全屋,都能被对方设伏,可见对方的消息获取能力非同一般…


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么?


虽然,安全屋的事本该只有库丘林那家伙知道,但凭着自己一直以来向他人明着暗着表明那人对自己的重要性,在他遇袭后,装作急切的想要找到自己的话,要从库丘林那里探得安全屋那个地方,然后抢先一步设局诱捕自己,其实一点都不难。


「咳咳——」


受伤之人望着眼头顶的白壁,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待他冷静下来好好的将思绪整理一番后,原本因怒气而皱的剑眉慢慢淡了去。


取而代之的,是眼里一闪而过,不易被人察觉的失落。


那人终究不是他…


而自己,却一直以来在对方有意的扮演下,任由自己迷糊其中…


吉尔伽美什抬起自己没受枪伤没被固定的右肩,将右手臂覆在自己额上,闭上眼的瞬间,脑海里就清晰地浮现出了那有着同样样貌,同样穿着,同样声线的陌生者,趁自己毫无防备之际,拿枪冷冷指着自己的画面…


「恩奇都…」


「恩奇都?」


不禁的一句轻声,随之换来一声疑问。


「!」


平躺的人在听到声响的瞬间,便借着手肘的支撑,瞬间半起身,猛地看向了声源处,不禁就是一脸的戒备。


「恩奇都是什么?听上去像个人名?」突然出现在房门处的人,一边用浴巾擦拭着自己湿软的棕黑短发,一边较有兴趣地提出了疑问。「袭击你的人么?」


然而,吉尔伽美什只是在看清楚来人后,撤掉了本能竖起的防备,并没有任何要作答的意向。


「嘛,不太像…听你刚才的语气,可以信赖的人?」


「……」


「或者,情人之类—」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一方带着些笑意的猜测还没说完,就被另一方冷冷地打断了。


「喂~我说,我好歹也算救了阁下两次了,我们就不能聊聊天增进下感情么~」


「……」对于对方这种略带着自来熟的话痨样自来熟,吉尔伽美什不禁又微皱起了眉,「阁下可以留个地址,之后我会让人登门重酬谢阁下的两次慷慨相救的。所以现在,希望阁下能安静的休息一会。」


奥兹曼迪亚斯听着对方有意学着自己的口吻,说着听上去无疑是感谢的话语,但实际的语气中,却夹杂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


奥兹曼迪亚斯当然也听出了对方的不满,但却像完全没有点‘悟性’似的,直接忽视掉了对方希望‘安静’的愿望,翘起嘴角轻笑了一下后,就将手中已将自己头毛擦得差不多干的浴巾,抬手搭在了一旁的木椅背上,然后径直地向此刻正躺着伤员的床边走去。


「怎么,阁下是准备让人再砸我几条贵金属饰品么?」


「……」


吉尔伽美什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那张笑得不掩戏谑的脸,心中莫名有种不抬手一拳揍过去的冲动。


「那你可以趁今晚好好想想需要的,十二点前告诉我。」


「?」


奥兹曼迪亚斯抓住对方话语中的细节,侧头看了眼身正指在十一点刻度的时针后,再回头看着眼下身中两枪的伤员,带着不满地翘起了眉梢。「现在深更半夜的,你还准备离开?」


对方的沉默,暗示着肯定。


「阁下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嫌身上的窟窿还不够多,血失得还不够多,想再体验几把濒临死亡的感觉啊???」


「啧,你真是有够吵的…比起说废话,还是抓紧时间想想你想要的酬劳比较好。」吉尔伽美什听着耳边的唠叨,莫名觉得有些口干,于是他借着没有受伤的一边手肘,撑着床单有些吃力的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刚准备伸出右手取过一旁的水杯喝口水,手就冷不防的被屋里仅有的另一人阻止了。


「?!」


吉尔伽美什看了眼突然钳制住自己手腕的手,然后猛地一抬头,一脸不爽地直视着对方。「干什么?」


「我想,我暂时不能放阁下离开。」


四周的温度,仿佛瞬间因躺坐在床上之人秒起的防范和换上的冷漠,直直地就降了好几度。


「你,什么意思?」


奥兹曼迪亚斯将眼下之人秒变的神情收入眼里,听着对方刹那间变得冷言冷语的疑问,猜到对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于是带着一脸的凝重,摇了摇头。


「我想阁下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阁下你伤上加伤,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番。」奥兹曼迪亚斯瞅着眼下人肩部处的一层层纱布,想着今天下午的事,换上了一脸的正经样,「今天下午追击阁下的那群人,看身手也应该是相当专业的了。阁下现在这样出去,不觉得是自投罗网么?」


「那也和你无关。」


再将对方再次打量了片刻,确定大概真是自己想多了后,就冷冷淡淡突出几个字,然后使了下劲,甩掉对方钳住自己手腕的手,咬了咬牙,捂着腹部像是有点发炎的伤口,硬是从床上起身站了起来。


「让开。」


「……」


奥兹曼迪亚斯深皱着眉,盯着眼前微冒虚汗,勉强着自己命令他让开的人,刚想开口再好言好语的劝说几句「即使阁下要走,也等天亮」什么的,眼侧玻璃门处一闪而过的黑影,让原本换上一脸苦口婆心样的人,瞬间警惕地,微合了合眼。


有人。


……


房间里另一人显然也察觉到了。


于是,在两人的一个眼神交流后,便十分默契的分别轻声地退到了屋里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两侧。


我先,你补后。



吉尔伽美什靠着一侧的墙面皱着眉看向对方,如果是追捕自己的那群家伙,身手都是一流不说,应该还标配了枪支,眼前这个只裹着条浴巾的家伙出去除了送死,能做什么?


我去,你找机会走。


仿佛是瞬间懂了对方所想的,奥兹曼迪亚斯冲对方狡黠的一笑后,就伸手在一旁的木桌与墙壁间,掏出了一把USP,然后一个弧线抛给了对方。


……


怎么,你该不会不会用吧?


吉尔伽美什在接住对方抛过来的枪支后,不禁就是一愣。等他回神看向对方时,对方已经将另一把便携式手枪握在了手里,故装鄙夷的看着自己。


呵呵,你还真是个出色的三流作家啊…


见对方一脸戏嘲的冲自己翘起嘴角,奥兹曼迪亚斯选择佯装无奈的叹了叹气,然后用眼神反驳对方。


怎么,作家就不能有点军事爱好?收个一两把枪防身?


呵呵。


其实眼下,对方就算掩藏着些什么,都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不是与自己为敌的就好。


我数到三,行动。


嗯。


于是坚称是三流作家的人,在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用力一把推开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本能意思,瞬间就瞄准了藏在顶上一角的不速之客。


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却是,在自己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间,对方却出人意料地,瞬时间压低了自己的重心,抢先一步,猛地高速向自己袭来。


奥兹曼迪亚斯在心底暗叫糟糕的同时,竭尽全力地企图侧开身,却还是不敌对方的迅速。


就在对方手中的利刃,即将抹过自己颈项之时,身后一声突起的厉吼,及时地制止住了迎面而来的猛刺。


「住手!笨狗」


「?!」


听到声响后,不速之客瞬间停下了攻击,在确认眼前的持枪者不可能再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后,偏侧过头,将视线落到了被自己用利刃指着的人的身后,在看清处斜靠在门框处那头金发时,开口不掩惊讶。


「Boss?!真的是你!?」


TBC

貍酥:

之前预定Fate/go的黒野ユウBar Chaldea 酒主题的画本终于收到了,拿手机挑了些拍一下,恩奇都闪闪梅林小太阳唉他们都太好看了!!!阿福女装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