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ystalching0910

【fate 吉尔伽美什中心】DID

月落嵯峨川:

    写在前面:


    昨天看了一个DID女孩jess的视频,里面他们那些人格的交流与相处简直给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如jade所说的,“你们喜欢我们的原因是我们很酷。”真的,我觉得太酷了,如果我的个人感官对DID患者产生了伤害那我在这里真挚的道歉,我无意冒犯,真的就是觉得很酷,以至于我马上打开了文档,码下了这一堆字,而这些字我自己也没有回头看,也没有做修改,纯粹的,临时起意写作,没有头绪没有逻辑没有主线,想到哪写哪,一不注意就码了1w字,故在此做个分隔。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那么啰嗦……


    再有做以下几点说明:


    1、基加美修只是参考了FP形象,并未参考FP英雄王性格,该处基加美修只是个爱逃避现实的凡人。


    2、幼闪只是普通少年,并未达到fate作品里的智慧水准。


    3、读者中要是有DID患者,或是觉得冒犯的朋友,私信我,我删文并道歉。








    基加美修作为一个男人,他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去寻找外界的帮助,而现在就是已经到了那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我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建立了一个公司,还成为了总裁。”基加美修说出这些话时,表情近乎是真诚的。


    而作为他的心理咨询医生,几乎在他将这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就给他下棺定论了,‘妄想症,而且病得还不轻。’


    “公司的名字是巴比伦尼亚,而且好像最近打算上市。”基加美修说话时的底气有点不足,但这并不能阻止这位医生将刚喝下去的茶给全部喷了出来,他刚给自己的结论打上钉子,现在又要亲自拔下来,说实话这感觉并不好受。


    眼前的年轻人金发红瞳,额前还留有一撮毛,目测也超不过25岁的样子,一脸无辜的表情说自己是当下发展势头异常迅猛,强烈的冲击着现有落后低效的能源产业的新兴能源公司的大老板,相信有99%的精神科医生都会得到妄想症的结论。


  反复的确认了资料表上姓名的一栏,再对照了年轻人的身份证,最后查询了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医生挤按了半分钟的晴明穴,这看起来有些二愣子属性的小子他没在说谎啊。




    基加美修发现自己产生异常已经有十来年的时间了,比如他特喜欢的额间的那撮毛有时会被全部梳上头顶,有时会全部的头发也会放下来,更奇怪的是他的房间里会出现很多的金色饰品,当然以他对自身财力的认识来看,这些八成是他无意识冲动消费的假货,所以他并未对这些异常产生过多的怀疑。当然在考试中睡着,但成绩发下来后他却是年级第一,最后考入了藤校,这肯定是因为他自身的天才,这一条并不在怀疑一栏,就算他考前根本没复习,这也是她天才的表现,不是该怀疑的地方。


  “这***问题大了好吗?”医生的粗口被记录者手动打了码,这不是疑似二愣子,这就是二愣子本人吧。


  这问题一定得好好对待,并不是在开玩笑,这关乎的可不仅仅是他的医术,更关乎的是全世界对新能源这一行业的期待,要是作为行业的领头羊巴比伦尼亚的总裁竟然真是个二愣子,那他可要将一周前预定的那辆新能源汽车给退掉了,毕竟面前这人可长了一张油门和刹车在哪边都无所谓的蠢脸。


  医生又问了基加美修很多问题,也提出了很多的可能性,他希望年轻人能重视这件事,如实的回答他,以便让他能得到正确的答案进行后续的跟踪治疗。


  用钢笔挠了挠头,心里医生对着他的记录涂涂画画,“我觉得,你是不是患有失忆症的可能,大概是压力太大了也说不定。”


  金发的年轻人十指交叉,双手手肘搭到了椅子的两扶手上,翘起了二郎腿,由于一直在低头看着自己的记录,医生并未发觉咨询者脸上突然挂起的笑容。


    “不,不是失忆症。”年轻人开了口。


    语调的截然不同让医生疑惑的抬起了头,然而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不同于刚进门时的感觉,此刻的年轻人给人带来相当剧烈的压迫感,像是坐拥一切的王者,又像知晓万物的神明。医生注意到,不知何时,年轻人额间的那一绺头发已被一起梳了上去。


    “只是DID而已。” 




    基加美修患有DID,这是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心理医生摆出了与他子人格交谈的记录,记录显示他的身体里还居住着三个他完全不知道的人格,由于主人格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存在,所以他们就自行给自己命名为吉尔伽美什,虽然读音上有些微妙的区别,但与他的名字都一样拼写为gilgamesh。


  据他们所说最先出现的人格是一个仅有10岁的男孩,为了便于区分子人格们一般叫他为吉尔君,第二个被分裂出来的人格就是巴比伦尼亚的建造者,也是最广为人知的吉尔伽美什,有时其他两个人格会叫他为吉尔A,第三个人格是为了管理日渐庞大的巴比伦尼亚而被分裂出来,诞生不过4年但却自称有126岁的的吉尔C,三个子人格共同管理着巴比伦尼亚公司直到现在。


  基加美修听得一愣一愣的,“合着他们三个子人格还相互认识,我**作为主人格啥都不知道呢?”


  


  这是逃避虽可耻但真鸡儿有用在基加美修身上的完美体现,他说电视里那个金光闪闪谈吐自信的人跟自己有着几分神似,这竟然不是错觉。忐忑的抱着从心理医生处得到的笔记本下了楼,从此以后他可能要开始写自己与自己的交换日记了。


  医院门口停了一辆加长型的劳斯莱斯,在基加美修走出医院大门时便从车里下来了个一头绿色长发的青年。


  “我叫恩奇都,”青年看到了额间一绺毛的金发男人,笑着做了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的老友。”


  既然主人格意识到了,那便没什么需要隐藏的东西了,吉尔伽美什基于这样的考虑给知情人兼好友的恩奇都打了电话,让这个藤校毕业后用他挣的奖学金买了两套房子以收租金过日子而拒绝工作的主人格见识一下他们的日常出行是个怎样的阵势。


    原来他住的地方不是CBD旁边的小公寓,而是CBD最中心的大楼里啊,原来他打完游戏一整天的事情就不记得了也不是因为睡着了啊,他找心理医生前还以为自己得的是嗜睡症或是梦游症呢。


    恩奇都用手肘碰了碰把脸贴在观光电梯边缘俯瞰城市全景的基加美修,“你可是这栋楼的老板,注意点形象。”


    好生了得的子人格,自己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基加美修对着满屋子金光闪闪的摆饰发出了啧啧的感叹。“这是哪个人格的品位?”


  “吉尔A,”恩奇都回答到,“虽然他们三个都是你的子人格,但他们的个人爱好都有些不太相同,也不喜欢别人动他们的东西,所以房间也是分开的,你现在身处的是吉尔A的房间,吉尔君和吉尔C的房间在隔壁,今天你可以选择喜欢的房间住下,当然他们肯定希望你以后能自己住一个房间。”


    这是多么……发人深省的回答,万一到时候他如电视所演的一样,分裂出了二十几个人格,那这栋大楼很可能就变成他一个人的宿舍了。


  基加美修又跟着恩奇都参观了其他两个人格的房间,这……“有区别吗?”金发青年发自内心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我也觉得没有区别,但他们三个坚称是不同的,那就不同吧。”恩奇都笑着回答。




    这DID太高级,基加美修表示有些承受不起,躺在Kingsize的大床上,连一旁扔着的游戏手柄都是金色定制版,基加美修很难说出他要佩服谁,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这个身体亲自做出的成果。


    渐渐的闭上眼,基加美修的内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这是他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场景,竟然由他自己在自己不知晓的时候给实现了。




    然而他刚躺下五分钟,便一个翻身爬了起来,男人脱掉了这身不入流的廉价休闲装,披上了浴袍,推开门见到了仍未离开的恩奇都。


    “明早还有个会要开,竟然让这死小子浪费了整整一天。”


    听这抱怨的内容,恩奇都便意识到了现在出现在表层意识的是吉尔C,金发男人一手接过挚友递来的文件,一手将这非主流的头发全部拨下来。


    “别把你的主人格叫做死小子,他随时可以把你融合了。”恩奇都跟在走得急忙的男人身后,“还有记得把日记也写一写。”






    当基加美修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名叫席德利自称为他的秘书的小姐姐,他称秘书为小姐姐真的是因为他现在还没到25岁,随便叫唤别人的姓名会让他产生妄自尊大的失礼感。


  就算从巴比伦尼亚建立之初就跟着老板的席德利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她知道老板是个DID患者,但这样朴实又平凡的人格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话说这一步三道歉的年轻小伙子才是她那整天用鼻孔看人的老板的主人格,这真是刷新了席德利的三观。


    她觉得,她老板的脸也能露出这样的笑……真是有说不出的违和。然后在金发的年轻人将额前的一撮毛给强行掰出来以后违和感就消失了。


    席德利给基加美修准备了衣物,并给他确认了今日的行程,他的子人格安排他在今日之内选好属于自己的房间,并购置相应的生活必需品。


    这特么才睡了他们一个晚上的床,就这样下手赶人,他们是有多嫌弃自己的身体,基加美修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不仅没有异味还有一股骚骚的玫瑰香水味,这特么自己把自己洗得那么干净还嫌弃个屁啊。


    但基加美修还是点了点头,自己虽然为主人格,但他的子人格才是真正的老大。“话说……我不用上班开会什么的吗,你看呵呵我是老板吧,公司还准备上市了。”


    席德利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指了指时间,基加美修才突然发现,此刻早已不是早晨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下午了,“早上有个例会已经开完了,不太紧急的事已经往后推了,现在是留给您的时间。”


    “哦……”


    “顺便一说,老板怕你去吃路边摊,所以中餐也吃过了。”


     ??他作为人的乐趣之一也被剥夺了吗,饭留给他们吃,屎留给自己拉吗,话说这位小姐姐说了老板,她果然是把他们区别对待了吧。


    基加美修愤愤的坐上了加长型劳斯莱斯,并在路途中叫停了司机下去买了几根烤串。




  当左手撑着脸颊睁开眼时,吉尔伽美什就感到了全身的不对劲,首先是口腔里环绕着的廉价劣质的香辛料的味道,然后他的鼻子也闻到了相同的低贱的味道,果不其然,他的眼睛看到了他喜爱的车内垃圾桶里插着的几根罪恶的竹签。


    “席德利。”


    这熟悉的语调让坐在副驾驶的秘书一下子挺直了背。


    “解释一下。”


    “我不能违抗您的命令。”秘书小姐姐老实的告知了详情。


    叹了口气,吉尔伽美什决定宽宏大量的不再追究,毕竟他不能跟自己生气,望向窗外,巴比伦尼亚的老板再次皱起了眉头。“这是要去哪?”


    “宜家。”司机先生虽满脑子问号,却还是回答了他。


    “去个狗屁的宜家。”没想到老板却因此发了火,“给老子调头。”




    老板患有DID一事,是老板体内一个只有10岁的人格告诉席德利的,当时的她除了张大嘴巴外,什么都说不出,据男孩所说,当时的老板体内只有两个子人格,一个是他,一个是席德利大多时间所见到的那一个,至于主人格,他有着非常强烈的逃避意识,一般只在每天的垃圾时间里出现,所以席德利从来没碰到过。


    当时正逢巴比伦尼亚创新转型,吉尔伽美什力排众议,要坚持自己的做法,这当然引起了决策层股东们的不满,然而吉尔伽美什还是用他那宛如王者君临一般的威严逼得股东们各个向他妥协,所以当时席德利在心里暗暗敬佩着她的老板时,也擅自的觉得吉尔伽美什才是那具身躯的主人格。


    但男孩否定了她的看法,男孩虽自称只有十岁,但他已随着这副身躯一起经历了将近15年的时光,行为和说话方式仍如十岁的少年,但思想上早已超过了十岁,男孩说他是子人格中最早出现的,他封存了作为基加美修这个人童年时的所有创伤回忆,所以他才是子人格中权利最高的存在。


    吉尔伽美什是这副身躯中最为聪明的人格,也是最有能力与魅力的人格,但他身上有不小的反社会倾向,这会危害到基加美修这个主人格,所以每当吉尔伽美什濒临失控的时候,吉尔君就会出现并强制夺回表层意识。一面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吉尔君还一面想要抠下会议室的墙角有些翘角的墙纸。席德利非常清楚,这是她平时所见到的老板永远不会去做的事情。


    随着被她称为老板的吉尔伽美什在公司里的地位越来越巩固,愈加独裁的男人遇到让他发狂的事也几乎断绝,那位十岁的男孩也基本上不再会出现在席德利的面前,就在她差不多要忘了老板是个DID患者的时候,老板的又一个人格在她的面前诞生了。


    公司逐渐扩大,工作也日渐繁忙,让那位聪明又有能力的人格都产生了逃避的心里,吉尔伽美什溜回了心底,吉尔君处理不来工作的事宜,主人格也一如既往的逃避,意识的表层没有任何人的存在,这具身体便在一次普通的例会后出现了休克,倒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尽职尽责的秘书守在了老板的病床前,然而待这位金发赤瞳的年轻人再次睁开眼时,席德利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是一种非常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感觉,用席德利的话来说就是气场虽无减少但有所收敛。结果也如席德利所猜想的那样,这具身体中出现了第三个子人格。


    虽说是子人格,但这位吉尔C与吉尔A却相似得犹如双生,他们有着一样的才智,一样的思考方式和比较相近的语调口吻,这样的好处是他们在处理工作时几乎能够无缝对接,当一个人格陷入沉睡,另一个人格出现在表层意识时不会出现自打脸的混乱指令,但坏处也有,那便是比较难分辨到底谁是谁,两人在工作中都喜欢喝咖啡,但一个喜欢多糖少奶另一个喜欢多奶少糖这就让人很头痛了。


    而这也是使得席德利成为了老板不可替代的秘书的原因,没有任何人比她更能分辨出此刻坐在办公室的到底是老板A还是老板C,连作为挚友的恩奇都也没她分辨得准确。




    当基加美修站在了又一个闪着金光的房间时,他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的房间。“宜家……有卖这么豪华的东西的么?”他用手指指着房间转了一圈。


    席德利建议他打开一下他的交换日记本,她听到了老板在车上沙沙沙的写了一路。


    基加美修第一次认识到了这是他子人格的字,与过去他在发下来的考试卷上见到的字一模一样,日记的第一行就相当醒目的被划了两道下划线,用力之大把页面都划穿了。


    别给我做自降身份的事!!


    哦,看来他是真对贫酸的自己感到了不满。基加美修吐掉了嘴里嚼着的薄荷味口香糖,他的子人格大概觉得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听取了席德利的建议后,吉尔伽美什给自己的主人格准备了晚餐,在他们共用一个身体的情况下,不经过正确的引导,那些不太好的廉价习惯是防不住的,人生当然是由奢入俭难,让他吃一口能真正称得上是料理的食物后他就会放弃原有的口味了。


    席德利是这么说的,吉尔伽美什托着下巴觉得并不是无道理,便亲自为他的主人格勾选了晚餐的菜品,所以基加美修此刻便看到了端着盘子鱼贯而入的服务生,迅速在他的面前摆好了餐桌。


    “吃好了就按呼叫铃,会有人过来给你收盘子的。”席德利交代完便欠身退出了门外。


    美味的食物能扫清一天的坏心情,基加美修打开了电视,拉过了日记本,思考了一会,在本子上首先写下了感谢二字。




    “我们其实也挺好奇的,我们尝试告诉你了那么多次,你都没有在意。”字母写得相互分离,每个单词都像是一个小方块,这毫无疑问是十岁的吉尔君的字体,与喜欢夸张的连笔把字写的龙飞凤舞的吉尔伽美什不同,小男孩的字更让人容易读懂,“你对记忆中大片的空白难道不会感到好奇吗?”


   说实话基加美修一点都不好奇,他只对脑内经常会公放他没听过的音乐一事感到了一丝丝的好奇,不是因为好听,是因为很吵。


    因为确诊了自己是个DID患者,也稍微的见识到了自己的子人格,基加美修终于打算静下心来好好的整理一下他这有多名房客的内心。


    大概是三人都在沉睡,基加美修想,他的心里安安静静的,确认他自己的心象风景并不困难,里面的景象与现实中是一样的,或者是说他的子人格按照他们自己构造出来的心象风景来建造了现实的世界,三个子人格内心的房间大门是关闭着的,基加美修不用拧开门也能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他选择了不开门,与在现实中不同,他站在子人格的房间门口时感到了很强的‘不该侵犯他人私有空间’的意念,于是他走到了子人格们给他安排的房间里,然而里面却与金光闪闪的现实完全不同,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他过去居住的小公寓的模样。


    吉尔伽美什丢下了抱着的一个猴子娃娃,回自己房间泡了个澡,小朋友已经睡去,现在到了大人的时间。换上礼服打好领带,吉尔伽美什下了楼,他现在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事关巴比伦尼亚的名誉及退税指标,他希望待会不要被那群女人灌太多。


    席德利为他关上了车门才进入副驾,她拿出了一瓶牛奶,被吉尔伽美什接了过去,看来现在出现的是老板C。


    安努搂着他的肩膀示意他看镜头,闪光灯亮起镜头下的金发男人早已没有了白天那般的朴素平凡,拍了拍他的背,安努笑得难看,“你今天去路边摊买烤串的照片已被广传到了各大网站。”


    烤串??谁特么会吃那玩意。


    “主人格,”吉尔A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他慷慨的向他开放了下午在车上的记忆,“这家伙还想去宜家。”


    这真是重大的失误,下次给他配辆便宜点的车,否则主人格的破绽真的太好抓了。“贴近普通平凡的生活不是什么坏事。”吉尔C朝安努举起了香槟杯。


    巴比伦尼亚的总裁是DID患者,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可能会向外界公布,比起他的精神异常更难以让外界接受的是主导着巴比伦尼亚的甚至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格。


    安努的笑颇有贬低人的意思,他拍着吉尔伽美什的肩头说到,“小伙子。”金发男人笑容中没有任何难堪,只要他说出口那便为事实,在126岁的他面前也不知道谁才是小伙子。


    基加美修的身世说不上贫穷,但也离富裕相差甚远,能有今天的成绩,完全是作为子人格吉尔伽美什的努力,他基本算是白手起家,所以那些从小便是富几代的真正富裕阶层相当乐于在他身上找贫酸的证据。


    但这人格被区分得就是相当有意思,吉尔伽美什这个人格的出现天然就是富了几辈子的样子,贫酸的习惯全部留在了主人格的身上。


    看着礼仪尽得差不多了,席德利便开始出手为她的老板挡酒,她老板的这一个人格并没有A那个人格那么能喝,但却比那个人格谨慎了不少,她老板待会还有个发言,她当然不能让他因为酒出了茬子。


    慈善晚会进行到了最后阶段,吉尔伽美什突然坐靠了靠席德利的方向,“我有些累了。”他说。


    “这是……?”


    “那家伙吵嚷着要出来。”


    随着话音的落下,男人闭上了眼睛,席德利稍稍扶了一下她老板的侧肩让他不至于从椅子上摔下来。主持人叫到了巴比伦尼亚老板的名字,吉尔伽美什蓦然睁开了眼。


    整了整领带走上了演讲台,席德利仿佛看到了一直用云朵遮掩着自身光芒的太阳,终于展露自己照耀了大地。




    从劳斯莱斯下来买烤串的基加美修与在慈善晚会上发言的吉尔伽美什的照片被并排登在了网站上,所有人都认为买烤串只是这位总裁的一时童心大发,还顺便被添加了可爱的标签。


    基加美修看着两张照片的并排对比,脑袋旁滴下了一大滴汗,他哪里知道这群可恶的有钱人有那么多的破讲究。但他的子人格所展现出来的自信与他对自己的认识完完全全的不一样这倒是天大的实话,他不敢想象自己的脸能露出那样的表情,就算装也装不来。


    他们的日记被更新了,他的子人格要给他买辆车。这句话读起来怎么这么奇怪,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自己给包养了。


    基加美修在日记本上写到,“我没驾照。”


    过了一天上面回复到,“你有。”然后基加美修便看到了桌上摆着的驾驶证,但照片上额间没有那一绺毛,那就不是他,就算他有驾照他也不会开。


    然而很快,恩奇都便开着一辆可爱的小两厢miniCooper来到了他们的大楼下,“吉尔A说给你在院子里转着圈玩。”


    所以说他根本没有选择权了是吗?




    基加美修的生活范围像是被限定在了这栋大楼里,反正当他的人格苏醒时他都会在这里面,当他把这一点写到日记本里的时候子人格却没了回应,像是计谋被揭穿一样的沉默。


    虽说他们生活的大楼高档又豪华,而且作为私人领地,大楼内部包括周围的花园都没有任何一个闲杂人士,但一直生活在这里总有一天会把这景色看腻,基加美修有点想到外面去,至少让他看看自己的公司长啥样也不过分吧。


    10岁的小家伙率先在日记本里举手赞成,126岁的吉尔C在日记里给他提了条件,不许说胡话话,不许乱做事。最后表决的是吉尔A,他在吉尔C的意见上做了修改,不许说话,也不许做事。


    以他们的身份来说,只要开口皆为命令,只要行动皆为表率。


    这一点上吉尔A与吉尔C达成了相当的共识,这让公司并没有因他们的精神问题而陷入混乱,他们希望基加美修也能做到这一点。


    基加美修他只能选择答应。


    迅速的处理完手中的工作,吉尔伽美什交代了席德利让她全程陪同,然后便走出了办公室打算从基层逛起,毕竟办公室与他一层楼的都是些相当熟悉他的老油子,他一切细微的变化都会被看在眼里,更何况换个人格这样的事根本一点都不细微。


    回复意识睁开眼睛的基加美修咽了咽口水,巴比伦尼亚的总部即是此座城市CBD的标志建筑,也是全市最高的大楼。


    席德利很是疑惑,这家伙不关心自己的精神状况也就算了,连新闻都不看的么。


    老板携带秘书的微服私访,让所有员工都坐直了腰背。基加美修信守了承诺,没有让自己的言行失控,但要是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出他的表情是他这个地位的人不该有的兴奋与好奇。


    席德利尽职尽责的给基加美修介绍着公司的构成及部门分布,但明显的基加美修并没有听进去,光是管住自己的手不要去摸那些奇形怪状的摆饰就已经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所有见到他的员工都向他低头鞠躬,基加美修做不到吉尔伽美什那样的熟视无睹,他尽力的克制住了给他们回礼的举动,但道德礼仪对他的约束让他的体态发生了改变,席德利看到了这应该要称为老板的男人,实际上作为身体来说确实是他老板本人无误,在他的一群员工的注视下走出了同手同脚。


    对老板忠心耿耿的秘书小姐姐此刻有些不知所措,她照顾了老板大部分的生活,也在商谈中为老板解决过各种危机,但现在她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让老板的同手同脚看起来不那么明显,虽然她自信公司里没有狗仔队,但挡不住好事的员工可能会拍下这一幕。


    “三枝由纪香!”


    席德利听到了老板开心的呼喊声,然后小跑着离开了她的视线。可怜的秘书现在感觉自己一个头三个大,老板A和老板C不愿意面对的场面再次出现了,并且这次的危机远远超出了同手同脚事件。


    十岁的吉尔君出现在了表层意识。


    DID患者所出现的不同人格大多都会拥有不同的性格及不同的兴趣爱好,在基加美修身上出现的三个子人格与基加美修本人的主人格可谓是完全不同,但子人格却有着微妙的共通点,若是在会议或会面中吉尔君的突然出现都不会发生太大的问题,因为吉尔君虽说只有十岁,但经历已经足够的充分,他只要保持着不动和少言便没人能从中发现任何破绽,就算需要吉尔君说话,他也能将商场中的吉尔伽美什模仿的惟妙惟肖,或许说吉尔君也有着作为领导者的能力也说不定,但是人格一旦形成他们就永远不会再成长,所以吉尔君就算性格中有着这样的素质,也无法成长变为吉尔伽美什,好奇心旺盛且多动是小孩无法克服的弱点。


    而这样的吉尔君喜欢上了巴比伦尼亚的一个名为三枝由纪香的基层员工,这对席德利的老板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这打击不仅是因为老板A与C共同有一个正在追着的别的女孩,更是因为吉尔君在这具身体的人格里有着统治性的优先地位。


    当吉尔君强制性的要出现在表层意识时,除非他自愿回去,否则没有任何人格能够替代他。


    席德利追上了她的老板,然后看到了笑容堪称爽朗的老板的脸,这样的事故到现在为止已经发生了三次,她老板每叫住一次三枝,这个姑娘就会被提升一个职位,今天过后,这叫三枝的姑娘大概能够坐上部长的位置了。


    但稍微值得庆幸的是三枝由纪香并不是个有心机的女孩,她被吉尔君叫到也只是客套的回应着,并没有以此作为跳板想要谋求自己在这家庞大的公司中令人羡慕的地位。


    吉尔君与三枝聊得欢快,还想要邀请姑娘一起共进午餐,席德利不知道吉尔君自身有没有男女意识的萌动,因为他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步步紧逼女孩看起来是有点可怕的,毕竟老板真的长了一张相当魅人的脸,邀请一词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总有一种别样的淫靡感。


    三枝由纪香大声道着歉逃跑了。


    席德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是赤裸裸的当众调戏,秘书小姐姐给事件定性,看着网上的反响再与形象公关沟通下吧,反正肯定不能坦白是DID,也不能是真爱,老板的脸一直在没有被刻意塑造的情况下被舆论带歪成为浪蹄子,这件事要是被发酵就当一个实锤给推出去,应该比掩盖基加美修的同手同脚来得容易些,虽然刚被贴了个可爱的标签,但在自己的员工面前装个屁的可爱,绝对说不过去了。




    吉尔伽美什坐在办公桌前扶着额头,他真的不想让自己再为工作以外的事情烦心,万一再分裂出一个八卦型人格他这公司就真的不用要了。面前摊开的交换日记本里他的主人格在抱怨着“什么都没参观到”,金发赤瞳的巴比伦尼亚老板闭上眼睛与目前正醒着在脑后看戏的另一个人格商量到,“要不去找心理医生接受治疗,我们融合算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的提议,躺在心象房间里的沙发上的吉尔A跟与自己无限相似的吉尔C分析着利弊,他们两个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因为他们没有负面的回忆,作为承载着基加美修所有糟糕的童年记忆的吉尔君一旦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必然会改变整个人的思维方式,而比完整的记忆更可怕的是主人格的怠惰和习惯性的逃避现实的思维,吉尔伽美什无数次的在基加美修倒头就睡后爬起来去洗澡,若他们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人格,那么这些思想与行为必然会冲击着他们现有的生活方式。


    “去见见她吧,”吉尔A在脑内提议到,“或许见到她你就不想融合了。”


    


    

















【蔷薇与太阳<1-4>/Fate相关AU/奥兹曼迪亚斯x吉尔伽美什】

苹果蘸伏特加:

※注意※


【此文仅为Fate系列相关人物拉二与吉尔两人的西皮AU脑补。暂时走向不明,恶趣味不明,大概会涉及闪恩前提。故请勿误入,以免误伤 :) 】 


<1>


伊比利亚半岛上,作为凭借一部空降般横空出世的古埃及史诗向长篇奇幻小说,而晋级新生代人气小说家的黑马作家,奥兹曼迪亚斯在留下一张以外出取材为由的字条后,就果断地扔下了手中的一堆杂事,火速定了张机票,飞离了充斥着快节奏的都市丛林,落到了洋溢着自由与热情的弗拉明戈发扬之地。


任性的作家一脸惬意的卧在躺椅上,满意地沐浴在西班牙的日光浴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


他其实完全能想到,编辑部的那帮人此刻大概已经急疯了。但早已明智的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的人,却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吵到。


因为不是休闲日的关系,加上自己又有意找了个比较偏一点的地方,此时的海边,游人并不多。稀疏的几张太阳伞下,或是在聊天的,或是闭目养神的。偶尔还有几只火烈鸟,一脸傲娇的从一旁经过。


「嘛~果然人生就是该用来享受的~」


在充分沐浴了一把难得的日照后,奥兹曼迪亚斯从躺椅上撑起身,望向泛着波光的海面,刚抬起手将戴着的墨镜摘下,想着要不去冲会儿浪,却陡然间,在远处的海平面处发现了一丝异样。


离自己有些距离,零星散布着礁石的海域,不时有亮点一闪一烁的。


并不是塑料瓶在阳光下的那种闪点,更像是某种金属发出的光泽。


能浮在海面上金属?


虽然也有易拉罐之类的可能,但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作祟,奥兹曼迪亚斯突然就来了想去一探究竟的兴趣。于是他立马租了一辆水上摩托,迫不及待地转动把手发动了马达后,笔直的就朝着远处那一点驶去。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随着马达的阵阵轰隆声,泛起了层层波涛。


「?」


待好奇心泛滥的人骑着水上摩托行驶得离礁石区近了些后,他不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带上了几分警惕。


远处的礁石阴影处,仿佛是有着什么。


他缓缓地驶近。等他驶到离那闪光点足够近,看清藏匿在礁石阴影里的危险后,本能的就是一惊,接着就是一愣。


礁石的阴影中,并没有什么科幻脑补般的海怪伏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人影。


而那抹闪烁在海面上的光亮,也确实是金属折光引起的。


而且,还是贵金属之一的黄金。


「喂?!你没事吧?」回过神来的人,立刻将摩托驶到离那人最近的位置,熄了火。


眼下半趴靠在礁石上的人,一头罕见的金发如果没有被海水打湿,大概会十分的蓬松。而紧贴在他白皙颈部肌肤上的,便是海平面上那点点烁光的来源——一串纯度不低的黄金配饰。


奥兹曼迪亚斯微弯下腰,手搭在了对方左肩早已被海水浸湿的白色衣衫上,施了些力道想晃醒对方,却在轻轻摇晃了对方几下后,不见其有任何反应。


原本,奥兹曼迪亚斯也只是以为对方大概是个体力不支“遇难者”,但在仔细打量了一遍对方,晃眼瞧见了对方浸泡在海水中貌似染上了些红色的白衫下摆后,又是一阵大惊。


突起的浪涛打来,下意识用单手死抠住礁石凹处的人,在即将被海浪又一次淹浸前,被人用力一把拽离了海面。


「……」


这还真是伤得不轻啊…


看着被自己拽起来的人,奥兹曼迪亚斯不由得眉头紧皱。


眼前这件被血染的衣衫即使有海水的冲刷,也依旧消不掉那份瞬间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


对方的体温大概因为失血且长时间浸泡在海水中的原因,低的有些吓人。


如果不是能感受到对方手腕处还传来的微弱脉搏,奥兹曼迪亚斯估计会觉得对方已经安静的选择长眠了。


还真是个麻烦啊…


本来只是想安静的享受一两天阳光沙滩的人,有些无奈的轻摇了摇头。


对方的腹部明显的受了伤,而且看样子大概是枪伤。


一个佩戴着不菲金饰,却中枪昏迷在这片相对人烟稀少的海域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一件寻常的事…真要救,指不定后续就是一堆的麻烦…


奥兹曼迪亚斯盯着对方泛紫的双唇,心里虽然有些不情不愿的思量着,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在不压着地对方腹部伤的情况下,三下五除二地,就将仍旧昏迷着的人安置在了自己身后的空位上。然后,就重新启动了马达,调转个头后,驶回了海滩。


麻烦有什么,只要有趣就行。


没准还能为他接下来的创作带来些灵感呢。


再说,即使真是麻烦,他也不怕。毕竟…


驾驶着海上摩托的人,少有的有些兴奋。带着如若拾宝般鲜有的轻笑,不时就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几眼。


还未被阳光蒸发的水珠挂在那修长的睫毛上,因为光线的穿透泛起了些许晶莹。莫名的带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柔美。


瞧,人还是个佳人呢。不救的话,像话吗?


再说了,万一人家之后能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以身相报的话,自己不是赚大了?


脑洞越开越大的人气作家,随着妄想的深入,嘴角的笑意越发的重了起来。


然而,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


昏迷的人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后,伴随这一声低沉的呻吟终于睁开了眼。


怀着美好妄想的黑马作家,有些期待的靠着卧室一旁的衣橱,看着对方用手肘撑着床榻慢慢地的坐了起来。


待对方起身到一定的高度发现了自己时,对于自己这个救命恩人,金发的“遇难者”却没有自己妄想中的感激涕零。反而在看见自己的瞬间警觉了起来,接着,便是被其狠狠地一瞪。


「你是谁」


开口的人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冷严的威慑。


<2>


吉尔伽美什微眯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防范之意,快速地打量着面前身着黑衫的陌生者。


「我么?」奥兹曼迪亚斯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口吻,伸出手指向自己,冲着眼下满是防备的人散漫般的就是一笑,「一个好奇心稍重,善良无比的无害三流作家而已~」


「……」


「真的!」极力想证明自己的无害的人,稍稍抬了抬下颚,示意对方看看床头处的木柜,「不然,我也不会费力扛个陌生人回来,还帮他处理伤口不是?」


吉尔伽美什仍旧保持着一脸的警惕,缓缓地转头微侧了侧身,向对方示意之处看了去。


木质雕花的床头柜上,堆放着层层染红的纱布。酒精瓶旁的金属制盘里,被人取出的染血异物,孤零地维持着一副躺倒的样子。


「我想阁下应该清楚是什么人袭击的你吧。」


不同于一般的子弹头,如今平躺在金属盘里的那枚,少有的刻着纹理。


虽然只有简单的几笔,勾勒出的藤条图案却栩栩如生。


观察力敏锐的作家,在看到对方眉间忽泛起的一丝带着戾气的褶皱后,仿佛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一半。


「你真的是作家?」


在盯着那枚弹头看了会儿后,受伤的人又转回了身,将眼前举止略带轻佻的人审视了一番。


一个处理起枪伤来,游刃有余的作家?


「真的~」仿佛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奥兹曼迪亚斯换上了一副相对得意的神态,「以前写作找资料时记了下如何处理各种伤口,没想到还能有实战的一天~」


「呵,是么。」


就像听了个笑话一般,对方完全没有一点相信的样子。


「不然,阁下以为呢?」


奥兹曼迪亚斯也不再找理由解释,冲着对方一笑,就是带着趣味的反问。


吉尔伽美什看着对方表现出来的那一脸人畜无害样,在判断对方确实不太可能是伊修塔尔那边的犬牙后,心里确实稍微松了口气,所以也没打算与对方争辩些什么。


「你说是就是吧。」


正午的阳光透过天窗的玻璃,笔直的散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仍旧一脸冷漠样的,处在床上的人,将视线放低的些许,一副深思样地盯着散在地板上的那抹烈日看了片刻。


然后,就一把掀走了覆在自己身上的薄毯。


脚在刚触及木质平滑的板面时,感受到了些许冰凉。本想站起身的人,双脚才一落地,却因为冷不防的眼前一黑,又跌回了床上。


「我劝阁下你最好还是躺下再歇歇比较好。毕竟阁下失血算比较严重了。」


奥兹曼迪亚斯将对方不满的皱眉看在眼里,开口好心的提醒着,却终究拗不过眼前独断独行的“遇难者”。


蓬松金发的主人,在缓了缓神后,借着床沿的支撑,还是起身下了地。


「吶,我说你啊——!」


救人的人,见被自己救的人,硬是带着勉强,硬撑着走到了卧室的门边,一副准备离去的姿态,开口就带着些不满,准备几步跨过去阻止对方,却猛地见半空中就是一道闪烁的弧线划过。


奥兹曼迪亚斯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接,接住后,才发现是对方颈项的那串应该价值不菲的饰品。


「什么意思?这算是给救命恩人的谢礼了?」


把玩着黄金饰品的人,在说完这话后,清楚地看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增添了几分淡淡的鄙夷。


「如果阁下嫌不够,可以留个账户。」


「呵呵。」奥兹曼迪亚斯轻笑了一声,在把手中绳索上的饰珠把玩了一圈后,忽地就是抬手一挥,把手中的金饰又抛回了来的地方。


「?!」


吉尔伽美什用没有撑扶着墙纸的那只手,在接住对方仿佛想故意砸中自己面颊的那串,自己原本已抛出去的金饰,少有的翘起了眉。


「比起这个,阁下不如给我讲讲你的事如何?」被好奇心不断挠心的任性作家,走到邻近的半身高木桌前,拿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蓝猫瓷杯,润了润有些干痒的嗓子。「刚刚我也说了,我是个作家。虽然大概只能算个三流的作家,但好歹也是个作家不是?比起给我这些作为回报,不如说说你的事,让我找找灵感如何?」


「……」


无语一般的沉默。


如果对方是个神情姿态丰富的人,奥兹曼迪亚斯觉得对方大概会瞬间用关爱智障的眼神同情自己一番。


好在,对方并不是那样的人。


吉尔伽美什只是面无表情的又扫了对方一眼,然后将手一抬,再度把手中的金饰直直地抛了出去。只是,这次是直接抛在了满是褶皱的被单之上。


「收下吧,够你这个三流作家好好享受以后的人生了。」


虽然看似是能让多数人如捡到宝一般该开心的事,但对奥兹曼迪亚斯来说,却真就没什么开心。他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外的拐角处,心底不觉一阵无趣。


「其实不想讲的话,一夜的以身相报,也比这好啊~」


听着旋转木梯处传来的下楼声,仍处在二层卧室的人佯装失落地走到了宽大的床边,听着楼下传来的一阵开关门声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幸遇佳人,何奈留不住啊~


奥兹曼迪亚斯伸出一手的食指,将那串方才被两人抛来掷去的仿佛被人弃如敝履的饰品提了起来。「算了…这就留着当个纪念吧。」


其实,他还挺担心对方的伤的。


但就刚刚的情况来说,他也不好再阻止什么。


卧室里仅剩的一人,褪去了一脸的懒散,换上了有些在意的认真的表情,看向了被自己从那人体内取出的弹头。


藤蔓纹理的弹头…


西西里岛那边的势力么?


一时也想不起什么的人,轻叹了口气后,索性顺势往后一倒,陷入了身后仿佛还残留了点那人体温的床榻之中。


「嘛…看你也不是那么容易挂的人,有缘的话,总会再见的~」


奥兹曼迪亚斯望着房顶一侧的天窗,感叹中透着不小的遗憾。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上天这次竟然如此宠爱他,仅仅半天不到,就又让他与那人再遇了。


而且,还让他体验了一把难得的速度与激情。


<3>


夕阳下的西班牙小镇,古典风格的建筑群在染上了余晖后,便带上了几分拉美式的慵散。


奥兹曼迪亚斯借着午间的时光小憩了会儿后,就驾着租借来的铁骑,直奔去了这种城镇的中心。


等他慢悠慢悠地转悠完一圈,充分领略了一把当地的风土人情后,正趁等绿灯通行之际,思考着晚餐吃什么的时候,就忽然听到身旁不远处的狭窄巷道中,传来了一声巨响。


坐在驾座上的人,本能的侧头看了过去。


在倒地的桶管掀起的一片薄雾般的尘埃开始消散后,一团红色的影子逐渐地清晰了起来。


大红摆尾的弗拉明戈舞裙,在身着者大步的跑动下,随风隆起。


这是个什么情况?好像挺有趣的?


对外自称三流的作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并没在交通指示灯变绿后发动引擎。


于是,当他与不远处从巷道里大步奔出的人抬头相视之后,发现对方跨过路道,朝自己大步迈来时,奥兹曼迪亚斯不禁有些不解的惊奇,却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幸运女神的眷顾?


刚失去个佳人,现在就补给个美人?


「这位美丽的小姐,晚上好啊~」


见对方确实是冲着自己而来后,奥兹曼迪亚斯换上一副爽朗的笑脸,先开口表示了友好。


然而,让表现得绅士非常的作家没有料到的是,大步迈来的“美人”,非但没有如愿地开口先回应自己,反倒在靠近自己后,抬手便一把扣住了自己的右肩,然后用力一拽,让铁骑上毫无防备地人在恍神间,就被一把拽离开了自己的座驾。而且差点因为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呜哇~这位小姐你这也太—」


「闭嘴—」


一声低沉压抑的男性嗓音,让本带着些苦笑嚷着佯装诉苦的人瞬间的警觉了起来。


奥兹曼迪亚斯猛地一抬头,直直地再度看向了眼前已跨坐在驾驶上,身着亮色长裙的抢夺者。


「怎么,原来西班牙还有阁下这种女装癖爱好者的抢劫者么?」奥兹曼迪亚斯稳住身形后,便伸手止住了对方想要发动引擎驾车离去的手,正准备调侃一番后武力解决掉眼前突如其来的冒犯者,却在再次打量了下对方后,不禁一愣。「欸?是你!?」


金发红裙的“抢劫者”在听到这声惊叹后,出于条件反射地,侧头看了过去。在看清楚对方后,也是不禁一愣。


「嘿~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救人的人,与被救的人,在再次相遇后,一个眼神里满是惊喜之情,而另一个却只是在楞了下后,皱眉「啧」了一声。


「看不出来,阁下还有这癖好啊~」


奥兹曼迪亚斯有意的伸出另一只手,牵扯起对方拖地的红裙后摆,借口开口就不禁一句打趣。


然而,被打趣的人却并没有理睬,直接选择了忽视。


吉尔伽美什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向不远处的巷道转身看了一眼后,回头反手就是一抬,打掉了方才搭在自己手背上,制止自己发动引擎的那支手。


「既然是你,那这车就借我用一会儿了。」


奥兹曼迪亚斯随着对方方才的视线转身看了过去,刚刚那条眼下之人出现的巷道间,又瞬间多了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衫之人。


「在那!快追!」


奥兹曼迪亚斯看着首先从巷道中跑出的人,在迅速扫视了一圈后,就将视线锁定了他们所在的方向,向身后的人下达了命令。


观察敏锐,身手一流的追击者。


奥兹曼迪亚斯不由得皱起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眉。


他迅速回过头,看了一眼眼下正发动了引擎,准备“借车”而去的人,然后换上一脸少有的严肃,「坐后面去,我想我知道一条能甩掉他们的路。」


听见对方冷不防有些带着命令的口吻,吉尔伽美什本能不满的翘了翘眉。刚准备忽视掉对方扬长而去,发动引擎的手便再次被对方一把按压住,而且这次力量出奇的大。


「快点!如果你不想被他们逮到,就听我的!」奥兹曼迪亚斯看着那群逼近的黑影,开口虽然带着点劝说的意识,但手上的动作却是直接采取了暴力拖拽的方式。


对固执的人,这是在紧急关头最直接有效的选择。


「你不会忘了你腹部还有伤吧。」


「……」


失血过多还未完全恢复的人,在方才长时间的奔跑后,其实已经有些无力。此刻经对方一提,只觉得眼前就是一阵模糊。晃了晃头想换些清醒,就已经冷不防地被对方拖到了驾座的后面。


「啧!你—!」


奥兹曼迪亚斯再次望了眼近在咫尺的追击者们后,抬脚便跨上黑色的铁骑,在提醒了一句让后座的人坐好后,猛地就冲向了前方的一条窄长的小道。


身后的追击者即使想拦车追击,却碍于对方的选择路线而暂时无能为力。


奥兹曼迪亚斯听着身后传来的几声吼骂,本想着应该可以松一口气了,耳边却接连响起了几声枪响。


「!」


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大街上开枪射击!


驾驶着铁骑的人的脸上瞬间浮上了丝不满与防备。


奥兹曼迪亚斯以最快的速度侧头回身再看了眼后方追击的开枪者,估算着最快转入拐角的时间,尽量选择了左右躲避的行驶线。


但就在两人马上就能进入拐角,避开子弹的追击时,身后出色的追击者连续的瞄准,最终还是射中的目标。


好在,被那一枪击中的位置并非要害。


但是,对于一个本身就已失血过多的人来说,这一击还是让他不禁一颤。


奥兹曼迪亚斯在身后之人突然伏贴在自己背上不禁一颤时,忍不住就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驾驶着铁骑的人,凭借自己一下午“瞎逛”的成果,在拐入转角后,加大了油门,靠着对这座城镇构造认知充分的优势,三穿两拐就将那帮仍想追击的猎者彻底甩了掉。


当确认暂时安全后,奥兹曼迪亚斯将铁骑停靠在少有人往来的一角暗处,刚半转身一句「你怎么样」还没问出口,身后的人就像是潜意识也意识到暂时安全后,将原本扣在对方肩上的右手一收力,向后就倒了去。


「喂!」


好在驾驶座上的人反应够快,即使伸手一拉,止住了对方的后倾。


奥兹曼迪亚斯一眼扫过对方中枪的左肩。


鲜红的液体正从对方的伤口处汩汩淌出,在汇成细流后正沿着下垂的臂膀,流过指尖滴落在了平坦的石砌面上。


「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看着眼下身着红色长裙,额头已布满汗珠,陷入昏迷的人,奥兹曼迪亚斯有些无奈的翘起了嘴角,轻笑着,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后,就将身着长裙的人安置在了驾座稍靠前的地方,自己往后移动了点,然后以一种仿佛半抱的姿势,护着对方,就向自己的临时住所驶去。


<4>


当吉尔伽美什再次从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床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皎洁的月光透过头顶那层稍有些厚实的玻璃材质,沿着早前日光的穿透路径,直直地洒了一地的冷清。


「咳—」


猛的一下牵动伤口带来的疼,让初醒还有点迷糊的人,瞬间忆起了自己被伏击追踪的事。以至于那道原本还算平和眉间,瞬间便深皱了起来。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


连那个理论上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安全屋,都能被对方设伏,可见对方的消息获取能力非同一般…


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么?


虽然,安全屋的事本该只有库丘林那家伙知道,但凭着自己一直以来向他人明着暗着表明那人对自己的重要性,在他遇袭后,装作急切的想要找到自己的话,要从库丘林那里探得安全屋那个地方,然后抢先一步设局诱捕自己,其实一点都不难。


「咳咳——」


受伤之人望着眼头顶的白壁,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待他冷静下来好好的将思绪整理一番后,原本因怒气而皱的剑眉慢慢淡了去。


取而代之的,是眼里一闪而过,不易被人察觉的失落。


那人终究不是他…


而自己,却一直以来在对方有意的扮演下,任由自己迷糊其中…


吉尔伽美什抬起自己没受枪伤没被固定的右肩,将右手臂覆在自己额上,闭上眼的瞬间,脑海里就清晰地浮现出了那有着同样样貌,同样穿着,同样声线的陌生者,趁自己毫无防备之际,拿枪冷冷指着自己的画面…


「恩奇都…」


「恩奇都?」


不禁的一句轻声,随之换来一声疑问。


「!」


平躺的人在听到声响的瞬间,便借着手肘的支撑,瞬间半起身,猛地看向了声源处,不禁就是一脸的戒备。


「恩奇都是什么?听上去像个人名?」突然出现在房门处的人,一边用浴巾擦拭着自己湿软的棕黑短发,一边较有兴趣地提出了疑问。「袭击你的人么?」


然而,吉尔伽美什只是在看清楚来人后,撤掉了本能竖起的防备,并没有任何要作答的意向。


「嘛,不太像…听你刚才的语气,可以信赖的人?」


「……」


「或者,情人之类—」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一方带着些笑意的猜测还没说完,就被另一方冷冷地打断了。


「喂~我说,我好歹也算救了阁下两次了,我们就不能聊聊天增进下感情么~」


「……」对于对方这种略带着自来熟的话痨样自来熟,吉尔伽美什不禁又微皱起了眉,「阁下可以留个地址,之后我会让人登门重酬谢阁下的两次慷慨相救的。所以现在,希望阁下能安静的休息一会。」


奥兹曼迪亚斯听着对方有意学着自己的口吻,说着听上去无疑是感谢的话语,但实际的语气中,却夹杂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


奥兹曼迪亚斯当然也听出了对方的不满,但却像完全没有点‘悟性’似的,直接忽视掉了对方希望‘安静’的愿望,翘起嘴角轻笑了一下后,就将手中已将自己头毛擦得差不多干的浴巾,抬手搭在了一旁的木椅背上,然后径直地向此刻正躺着伤员的床边走去。


「怎么,阁下是准备让人再砸我几条贵金属饰品么?」


「……」


吉尔伽美什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那张笑得不掩戏谑的脸,心中莫名有种不抬手一拳揍过去的冲动。


「那你可以趁今晚好好想想需要的,十二点前告诉我。」


「?」


奥兹曼迪亚斯抓住对方话语中的细节,侧头看了眼身正指在十一点刻度的时针后,再回头看着眼下身中两枪的伤员,带着不满地翘起了眉梢。「现在深更半夜的,你还准备离开?」


对方的沉默,暗示着肯定。


「阁下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嫌身上的窟窿还不够多,血失得还不够多,想再体验几把濒临死亡的感觉啊???」


「啧,你真是有够吵的…比起说废话,还是抓紧时间想想你想要的酬劳比较好。」吉尔伽美什听着耳边的唠叨,莫名觉得有些口干,于是他借着没有受伤的一边手肘,撑着床单有些吃力的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刚准备伸出右手取过一旁的水杯喝口水,手就冷不防的被屋里仅有的另一人阻止了。


「?!」


吉尔伽美什看了眼突然钳制住自己手腕的手,然后猛地一抬头,一脸不爽地直视着对方。「干什么?」


「我想,我暂时不能放阁下离开。」


四周的温度,仿佛瞬间因躺坐在床上之人秒起的防范和换上的冷漠,直直地就降了好几度。


「你,什么意思?」


奥兹曼迪亚斯将眼下之人秒变的神情收入眼里,听着对方刹那间变得冷言冷语的疑问,猜到对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于是带着一脸的凝重,摇了摇头。


「我想阁下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阁下你伤上加伤,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番。」奥兹曼迪亚斯瞅着眼下人肩部处的一层层纱布,想着今天下午的事,换上了一脸的正经样,「今天下午追击阁下的那群人,看身手也应该是相当专业的了。阁下现在这样出去,不觉得是自投罗网么?」


「那也和你无关。」


再将对方再次打量了片刻,确定大概真是自己想多了后,就冷冷淡淡突出几个字,然后使了下劲,甩掉对方钳住自己手腕的手,咬了咬牙,捂着腹部像是有点发炎的伤口,硬是从床上起身站了起来。


「让开。」


「……」


奥兹曼迪亚斯深皱着眉,盯着眼前微冒虚汗,勉强着自己命令他让开的人,刚想开口再好言好语的劝说几句「即使阁下要走,也等天亮」什么的,眼侧玻璃门处一闪而过的黑影,让原本换上一脸苦口婆心样的人,瞬间警惕地,微合了合眼。


有人。


……


房间里另一人显然也察觉到了。


于是,在两人的一个眼神交流后,便十分默契的分别轻声地退到了屋里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两侧。


我先,你补后。



吉尔伽美什靠着一侧的墙面皱着眉看向对方,如果是追捕自己的那群家伙,身手都是一流不说,应该还标配了枪支,眼前这个只裹着条浴巾的家伙出去除了送死,能做什么?


我去,你找机会走。


仿佛是瞬间懂了对方所想的,奥兹曼迪亚斯冲对方狡黠的一笑后,就伸手在一旁的木桌与墙壁间,掏出了一把USP,然后一个弧线抛给了对方。


……


怎么,你该不会不会用吧?


吉尔伽美什在接住对方抛过来的枪支后,不禁就是一愣。等他回神看向对方时,对方已经将另一把便携式手枪握在了手里,故装鄙夷的看着自己。


呵呵,你还真是个出色的三流作家啊…


见对方一脸戏嘲的冲自己翘起嘴角,奥兹曼迪亚斯选择佯装无奈的叹了叹气,然后用眼神反驳对方。


怎么,作家就不能有点军事爱好?收个一两把枪防身?


呵呵。


其实眼下,对方就算掩藏着些什么,都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不是与自己为敌的就好。


我数到三,行动。


嗯。


于是坚称是三流作家的人,在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用力一把推开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本能意思,瞬间就瞄准了藏在顶上一角的不速之客。


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却是,在自己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间,对方却出人意料地,瞬时间压低了自己的重心,抢先一步,猛地高速向自己袭来。


奥兹曼迪亚斯在心底暗叫糟糕的同时,竭尽全力地企图侧开身,却还是不敌对方的迅速。


就在对方手中的利刃,即将抹过自己颈项之时,身后一声突起的厉吼,及时地制止住了迎面而来的猛刺。


「住手!笨狗」


「?!」


听到声响后,不速之客瞬间停下了攻击,在确认眼前的持枪者不可能再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后,偏侧过头,将视线落到了被自己用利刃指着的人的身后,在看清处斜靠在门框处那头金发时,开口不掩惊讶。


「Boss?!真的是你!?」


TBC

今天不太想说话零二:

作者twi:kuroneko0309252
https://twitter.com/kuroneko0309252/status/967766576358342656?ref_src=twcamp%5Ecopy%7Ctwsrc%5Eandroid%7Ctwgr%5Ecopy%7Ctwcon%5E7090%7Ctwterm%5E2

【原创·拉二闪】在温暖的季节

病灶深处🍀:

迦勒底一次小小事故


存在男女两个御主


关于迦勒底的位置问题,参考了下贴吧的一个贴,大多数人觉得是北半球,于是用了这个设定(x)


依然是满篇废话,但是写的很开心2333


大家能喜欢就再好不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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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暖的季节


   


进入了十月份之后,天气就冷了下来,就是一夜之间下了一场雨的事儿,气温骤降,人们纷纷掏出自己压箱底的衣服,感叹下秋天竟只有半个月。


迦勒底外面也开始风雪呼啸,但里面倒是四季如春,暖气嗡嗡作响,一天到晚不停的开,都让人忘了有四季的存在。一头红发的少女觉得拯救人理固然重要,但享受生活也是必不可缺的,在没有要紧事项的时候就窝在自己的小卧室里看漫画玩游戏,变成一个颓废的宅女。


最近的活动也是圆满毕业,少女趴在床上伸了个满意的懒腰,有时候也会去仓库省视自己的战利品,看着那些小宝贝就心满意足,像极了一个土财主。


这天下午,迦勒底立下大功的御主正缩在被窝里手持着掌机疯狂按着按钮,表情狰狞力道之大仿佛要把游戏机掰碎,她实在太过投入,连马修叫她都没听见。


“前辈!”马修连续通过对讲屏喊着都没见她有反应,只好亲自跑来房间。


“前辈你不要再玩了啦!!”马修一抬手掀开了被子。


“好冷好冷!!”藤丸立花打了个哆嗦,反射性的跳起来把被子裹在身上。


她抬头一看,就见马修穿着厚厚的冬装,气鼓鼓的看着她。


立花想着自家学妹就连生气也那么可爱…


“等等马修你为什么穿那么厚的衣服啊?”


马修露出了少见的脱力表情:“叫你就是因为这件事啊前辈!”


“……发生什么了?”她吐出一口白雾。


“迦勒底暖气系统出问题了。”


  


这可是大问题,红色头发的御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众所周知,迦勒底是建在高原上的设施,供电、供暖和供氧都是必不可少的,缺一就会非常不便。


马修拿来了用于紧急救助的厚衣服,立花急忙换上,她这才发现自己呼出的气体已经变成了白色雾气,看来这供暖系统确实毛病的厉害。


“好像是供电机组那边出了问题,备用的暖气管道也勉勉强强维持,”马修随立花前往控制室,一边说道现在的情况,“但是为了防止低温停机,备用暖气全部用来维持各设备的运转了。”


“那立香呢?”


“前辈和维修人员一起去看情况了。”


“啧,”立花撇嘴,“那个笨弟弟,这种时候还乱跑什么。”


 “前辈就是那样的人嘛。”


 


一路上见到不少工作人员和从者,但都是处于忙碌状态,不过比较心疼那些英灵,因为迦勒底不可能同时给那么多从者供魔,只能让他们维持实体状态,所以这暖气一消失,他们也是能感受得到。


“哈,哈,没关系,”伯爵还是一如既往的大笑,“并没有,多冷。”


看看,他笑得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立花也知道他是不想耗费多余的魔力才没有放出黑炎,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就是喜欢傲娇。


来到控制室之后,达芬奇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把立花搂在怀里:“全靠你了!”


“等等,”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全靠我了,什么事啊?”


“其实电力维修和暖气供应修复只是时间问题,”达芬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但是采购生活物资的后勤人员也被叫去跑腿了,暖气可以没有,但是饭不可以不吃,衣服也不能不穿,所以我想让目前最闲的你带上从者去下面买些物资回来。”


藤丸立花突然想起她的弟弟先跑去维修人员那边凑热闹,好弟弟,在这里等着你老姐呢。


“首先你那边的吉尔伽美什一点得带上。”


是是,因为有王财装的东西多嘛。


“立香那边也带一个吧,免得王大人又整出什么事来。”


“那就拉美西斯好喽。”立花想也没想就答道。


“……?”


“你们也知道,他俩处于热恋期嘛,”立花似笑非笑的说,“我最喜欢看,他俩,秀,恩,爱,了。”


  


吉尔伽美什倒是一点压力也没有,毕竟王之财宝就是万能宝库,用来保暖的东西是应有尽有,外面的迦勒底鸡飞狗跳,他在房间里和奥兹悠闲的打牌。


立花连脑子都没转就知道在这种闲的发慌的长草期这俩王一定会聚在一起进行中二的哈哈部活动,她直接用了御主特权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闯了进去。


这温暖如春的室温不禁让她有种想去抱有钱人大腿的冲动。


向他们提出和她一起下山采购的要求,二位王都是一百个不乐意,谁会放着舒服的地方不待跑去做苦差事。


“王做这种事简直有损名声。”吉尔伽美什慢悠悠的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宝库里。


“咱们真是意见一致啊黄金的,再说了,去特异点打一些怪什么的也挺好吃的……”


“根本没有多余的电力让你们穿越去啊!而且这个星期活动早早打完了,你们两个天天没事干在迦勒底瞎转悠像花蝴蝶似的整天吸引一些刚来工作的小女生的眼球,”立花头上冒了青筋,“还有被我撞见在公共走廊擦枪走火,无节操也要有个限度——”


藤丸立花越想越气,她是那种一有新活动就会在两天肝完的玩命人士,可她节省下的这些时间不是让这俩人在各个地方打情骂俏的——


“总之给我下山干活!!!!”


  


一般下山都会做定时的汽车,但是有两位从者在下山也只是一眨眼的事。


山下有个并不发达的小镇,迦勒底回每个月采购一次,但这次突发事件来的又急又快,正好搁在了月底的时候。


“以前也从没那么冷啊,”吉尔被御主强行卸下保暖部件,套上厚衣物,着实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温,“在乌鲁克的时候一年到头都没下过雪。”


“余那边还是一样的,整天又是风又是沙的。”


在中东气候这方面二人都很有共同语言,雪也没见过,一年四季也没个概念,每天被沙子糊一脸,不过自从来迦勒底一年到头都被雪包围,特别是去年外面都被烧成灰那时候漫天暴风雪更是无趣,一片白花花的看着都腻了。再加上之前一直是在灵子转移的时候去各个时代的城镇上闲逛,现在的世界倒是没怎么好好看过。


“大叔!我来取这个月的货!”立花拿着单子,很快就找到了一直给迦勒底供给物资的供应商。


那是位看起来非常和蔼的大叔,他瞅了瞅他们这两个男人一个少女的组合,说道:“平时的那位小哥呢?我这里可是有好几车的东西啊。”


立花知道他说的是平时来的采购人员,但对于迦勒底这个机构还是一定要保密的,只是笑着搪塞道自家出了些问题,这几车物资也没多大点事。


大叔心想那么多东西你们还能徒手抗在肩上不成,便摇着头算起了帐,再抬头的时候发现那三个人和那几辆货车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踪影。


 


“哎哎,想想这样是不是对他心脏不好啊?”藤丸立花虽然脸上充满忧愁,但她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你这丫头一直是这样玩心重啊,啧。”奥兹笑道。


“接下来我们不可能马上就回去的,咱们逛一逛好了,”立花征求着两位的意见,“走嘛走嘛!”


她心知肚明二位都不是乐意听话的人,搞事凑热闹他们肯定是来参一脚的。


奥兹和吉尔互相看了一眼,点头同意了。


红发的御主欢呼了万岁,拉着他俩就跑。


街上的人也纷纷换了秋装,起风的时候透过衣服直接让人透心凉,真是个上不接尾下不接头的好天气。


立花身子骨好,倒是一点也没感觉冷,在街上吵着买这买那的,上蹿下跳反而出了一身汗。


在迦勒底毕竟没有什么多余条件供女生选自己喜欢的东西,立花也想趁着这次多买一些饰品和衣服什么的。


“说到底还是小女生,”吉尔伽美什看着立花手上的粉色蝴蝶结发绳,语气倒嫌弃起来了,“我觉得黄金的发饰比较好看。”


“立花的话还是这种粉色蝴蝶结比较好,”奥兹在审美方面和吉尔相差的比较大,总会发表反对意见,他看见立花对自己使了一个眼色,“不过我觉得金色的饰品还是最适合你了。”


吉尔伽美什最吃这一套,他被奥兹这么一夸就忍不住飘飘然,立花眼疾手快,拿了一个红色发卡卡在吉尔伽美什的刘海上。


“杂——”


“以令咒命之,吉尔伽美什不许把发卡取下来。”


吉尔伽美什“种”字还未出口就已经败下阵来,该死的迦勒底每天回复一令咒,不科学,反人类!


奥兹在一旁笑得差点趴下来,洪亮且魔性的声音让路人纷纷侧目。


吉尔想拔了他不断颤抖的呆毛:笑死你丫算了。


“藤丸立花!本王生气了,别给本王嬉皮笑脸的。”吉尔伽美什头发开始炸毛,是真的恼了。


“王也很适合红色哦!”立花却无比正经脸的端详着,“很好看的!”


“冷静点冷静点,”奥兹这会儿终于缓过了劲儿,直起了腰,“你之前给我看的红色那套叫什么?”


“乌鲁克的宴会装,”吉尔伽美什翻了白眼,“我还记得你当时像动物发情似的反应。”


“对对对,”奥兹还是开心的很,“就和那套一样的,很配,特别是你的眼睛。”


藤丸立花在一旁噤声。


这方面还是奥兹曼迪亚斯是大佬,一口一个漂亮话把人说的心肝直颤,这人怎么就那么会说呢。


果然吉尔伽美什不气了,心情好了。


藤丸立花看着气氛好点,大着胆子说王我没钱了,但我还想喝奶茶。


吉尔伽美什拿出手机啪啪啪转给他御主一笔钱:“正好,帮我俩的份捎上,原味无糖。”


红发御主瞪了吉尔伽美什一会儿,自己乖乖去买了。 


  


奥兹一直盯着吉尔伽美什侧脸,发觉这人吧一侧的刘海卡起来更显得稚嫩,像极了高中生。


“颜值欺诈,颜值欺诈。”这个时候看着这位时间比自己还久远的人只能发出这种感慨。


“胡乱想什么呢?”吉尔伽美什疑惑的看着他,毕竟奥兹曼迪亚斯有时候思维跳跃的厉害,比如是个和太阳有关的从者都被他认成法老,他脑子肯定有哪一部分不正常。


“哎,你真是太可爱了,越看越可爱,”奥兹也忍不住起了逗他的心,“像高中生什么的,总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想听听他那张嘴里能说出什么。


“感觉自己像是在包养——”


奥兹话还没说完,他的小腹就遭到重重一锤。


藤丸立花提着三杯奶茶回来,听见二位王那里一阵鸡飞狗跳,就见吉尔伽美什愤怒揪着奥兹曼迪亚斯的呆毛,奥兹只有C的筋力让他处于弱势,看上去一副要厥过去的模样,立花赶忙上去拉架:“陛下陛下这是立香的从者,他回来一看拉二呆毛没了我没法交代!”


 


吉尔伽美什一个人喝着奶茶走在前面,明显另外两个人的恶意已经搞的他很不爽,开始嚷嚷着要回去。


奥兹的呆毛虽然还是软趴趴的瘫在头上,但他并没有收到多少影响,反而看着吉尔伽美什的背影饶有兴致的笑着。


立花描述不出这种感觉。


“一直想问了,你和吉尔伽美什也有段时间了,你就没有那种想……嗯独占的感觉?”她一直对这种挺好奇的,毕竟自己的想法里王应该都是那种独占欲很强的人。


“不,怎么可能,王应该是宽容大量的,”奥兹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余巴不得他天天在别人面前晃,然后余就大声宣称我们的关系,享受别人嫉妒的眼光,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有多亲近——。”


所以这是你们在公共场合啪啪啪的理由?很找打知道吗?


不过立花想了想之前她和她爱妃那些事,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知道自己的爱意,就知道他的脾气。


得,看来是个多余的问题。


  


达芬奇知道他们几个会浪到傍晚,就专门开了车下来接他们,随着夜幕降临,几个人已经开始觉得冷了,吉尔伽美什和奥兹的那些飞行工具又是敞天的,谁也不想脸被风刀子刮,看见达芬奇的车开过来就赶紧钻了进去。


随着海拔逐渐拔高,迦勒底的山上又开始下起雪来,车窗外的风刮的呼呼响,有风透进车门缝吹了进来,立花忍不住往吉尔伽美什身上靠了靠,然后她听见奥兹说:“等哪天不下雪风也小了,咱们去打雪仗吧?”


吉尔伽美什没有给出表示,还像是在生气,把脸扭到一旁看着窗外,立花眼睛眯着,逐渐有了些困意,她听见耳边传来模糊的应答声。


“好。”


吉尔伽美什把头埋进衣领的绒毛里,那里暖烘烘的蹭着他的脸。


(end)

他们两个是纯粹的挚友啊

歌者:

--土块砾石中,我诞生了。


经由神之手捏造的粘土。


作为能够变化自如的道具而被创造出。


「我」自荒野中睁开双眼。


原初的风景映入我的眼内。


宽广无边的大地与苍穹,以及那遥远的、屹立于视线尽头的城邦之都。


接着,我忽然听到了,来自远方的呼喊。


将我唤醒的,不是母亲指尖的轻抚,也不是父亲叱咤的喝声。


我之所以抬起沉重的眼帘醒来,是因为我察觉到了那呼唤。


初醒的我没有理性。


吾父乃为诸神之王安努


吾母乃为创造女神阿鲁鲁


他们虽赐予了我卓越的能力,却并没有给我注入灵魂。


因此,我在觉醒后的数年间,只是一条与野兽共同驰骋于旷野的生命而已。


但我有着我的目的。


母亲在创造我时赋予了我使命。


「锁啊。你该是将楔重新归于我等身边」


只是,我没有灵魂。我只能像这样野蛮的生存下去。


我缺少了身为人类的意志。


日复一日,我与动物一起奔走于原野之间,感受着这种幸福。


我虽不完全,但也从未觉欠缺。


然而。


我偶尔会停下前进的脚步,驻足回首,看着那遥远的城都


这片荒野的彼方,总是回荡着谁的呼声。


那究竟是谁呢。


我想。


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


而是更特别的什么人,一直在呼唤着我。


因为我不具有理性,父亲叹息着,赐予了我一个女人。


连镜面也未曾照过的我,将那个人型当作了知晓自己的优秀导师。


我学会了智慧与理性。


我被教会了天与地所有的理。


为了落实早已决定的使命,我终于被注入了灵魂。


「恩奇都」


于是,我第一次亲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世界从那个瞬间起,变的那么纯粹,极致的纯粹。


我的任务。


我的使命。


我必须向那傲慢骄奢的吉尔伽美什,昭示出神明的愤怒。


我满心欢悦,胸中激荡着热情,如同流星一般奔走在无垠的荒野之上。


我的存在意义。


我被创造的理由。


我必须付之于生命的事物。


我要将天罚给予那和我同样被神明所制造出的人偶。


但是,我终于找到他时,他还十分年幼。


和我不同,他是会成长的。


和我不同,他是流淌着人类的血的。


他还那么幼小。


在长大成人之前,他无法和我挥刃相向,一决高下。


如若不以对等的方式进行战斗,便也不能起到规诫的作用。


--于是,我便开始眺望着这座城邦都市。


就那样注视着。


我能听到从城中传出的呼唤之声


却只能按捺着心中的焦急,默数时日,等待着他长大成人。


幼时的他,比这大地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拥有更优秀的王的资质。


宽容与深思熟虑


公正与德高望重。


路边或行或停的人们,无论是谁都对他称赞有加,满眼艳羡。


因为那便是理想的少年王者的姿态。


傲慢无礼会不会只是诸神单方面的误解呢。


我只有这样认为。


因为幼年期的吉尔伽美什身上,找不出任何需要规诫的欠缺点。


要是说有问题的话


只有他「尊敬神明却并不服从」这一点了吧。


光阴荏苒,少年已长成青年。


我终于承认,诸神的畏惧是正确的。


仅是短短数年,他简直判若两人。


独裁。苛政。强制。征收。私利私欲,只为荣华骄奢。


乌鲁克的民众纷纷哀叹。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天上的诸神纷纷烦恼。


真不料事会至此。


……然而


我却从心的底端,那么深切的知道他性格突变的理由。


他自诞生便已经身带结论。


作为既不是神明亦不是人类的生命而被孤立着。


持有着双方特性的他,能看见的世界太远了,太广阔了。


即使是神,也无法理解他眼中所能看见的一切,无法知晓他究竟看透了什么。


过于庞大的力量,孕育着过于庞大的孤独。


但即使这样,他也并未舍弃王的身份,没有从自己被赋予的使命中逃离。


……这是多么强烈的自我呢。


我想。


他是那样认真的敬重着神明,爱戴着人类。


而这一切所带来的结果,却是只能选择废止神明,憎恶人类这一条道路而已。


「你,要规诫我?」


在执行圣婚仪式的祭台前,我和他相遇了。


「正是。就由我亲手措正你的狂妄」


我不应该说是狂妄的。


我应该说孤独的。


而我却没有说出口。


我不想伤害他的荣耀和骄傲。


我与他的战斗持续了数日。


吾既为战枪,亦为重斧


既是坚盾,亦是猛兽。


面对能够自由变化万象的我,他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荒唐--不过区区土块砾石之流,也妄想与我相提并论!」


是首次遭遇了能够旗鼓相当的对手而感到惊讶或愤怒吗。


他在战斗中,将一直都秘藏于库中的财宝握入了手中。


拿出了那样珍重的宝物,对他来说,大概只能说是一种屈辱吧。


最初是因被追至穷途末路的无可奈何。


但最后却是相当尽兴的,毫无悔恨的将所持的财宝尽数掷出。


战斗并没有以任何一方的获胜而告终。


他终于拿出了最后一件宝物


我也已失去了九成的泥土。


连蔽体的衣物也没有的我,那种姿态想必是相当狼狈吧。


他睁大双眼看着我,仰天大笑一番,向后倒了下去。


我也跪在地上,拼命的喘息着。


其实,我大概只能再动一次了。


「你我双方仅剩最后一手


若是没有想要守护之物,便也只会落得多躺两具愚蠢的死尸吧」


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至今我也未曾明了。


所以,我该向他说出「以平手结束」


还是该向他示意,至少也要躺一具愚蠢的尸体呢。


但无论如何,听到了他的那句话,我也学着他刚才的动作,向后倒了下去。


「就像镜像一样」


我想着。


「用掉的那些财宝,不会感到可惜吗?」


不知为何,我说出了这些话。


「那算什么。若是对手值得我如此,全丢出去也毫无大碍」


吉尔伽美什说着,声音中充满了爽朗与畅快。


自那之后,我便一直与他相伴。


时日如同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自从你来了之后,我的宝物就没有了着落。


把财宝作为武器投掷出去,好像成了盘踞在脑子里的恶癖了」


和以前一样,他还是有着收集的癖好,但也会记着偶尔用上一两次了。


这算是我为数不多的功绩吧。


后来出现了一个名为芬巴巴的魔物。


我与吉尔伽美什合力将其打倒。


事后我问他。


为什么要决定讨伐芬巴巴呢。


这虽不是神明所下达的命令,但你也应该不是为了乌鲁克的众生。


「不,就是为了守护乌鲁克」


吉尔伽美什轻描淡写的说道,


「若是不驱逐此间所有的邪恶,子民也会因饥饿而死的。」


为什么呢。


我又追问道。


明明以苛政压迫剥削着乌鲁克的众生,使他们苦不堪言。


这样的人,又为什么要关怀子民?


「何须大惊小怪。


我是作为人类的守护者而诞生的。」


他抬起头,


「堆筑这个星球的文明和未来,是王的责任」


说着这些话的他,视线定格在了遥远的彼方。


太遥远了。


那是同样被神做出的我,也无法看见的遥远,无法看透的真意。


「守护也分种类的。


只会一味的防备和保全并不是守护,时不时也该需要残酷和苛刻吧」


听完这句话后,我想我完全理解了他。


「这样啊。


也就是说,你会一直坚持着去走自己所认定的道路吧」


像是被我说中了,他有些认命的笑了起来。


那是在曾经年幼的他的脸上,偶尔会看见的,如同清风般自然的微笑。


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总是选择孤身一人。


我终于知道了那个理由。


因为他所选择的那条道路,只能让他一个人前进而已。


他说过,他会守护那些从遥远的未来所看见的事物。


为此要憎恨神明的话


为此要厌恶人类的话


王就只能是被孤立的存在。


越是想要人类拥有美好的未来,越是爱着人类,他便和所有人类都离的越远。


既为裁决者亦为收获者。


王所要执掌于手中的,只要结果就够了。


这个结果所诞生的「充满光辉的过程」,是身为人类以上的「他」所不能够介入的。


「哼。结果虽只像是无趣的织物。但既然我已决定如此,便会一直做到最后一刻」


听他说着这些豪言壮语,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对他说道。


「我只是一个道具。是对你的裁决毫无用处的东西。


即使这样却还能够一直存在于你身边,直到世界终结……」


「傻瓜」


他总是蹙着的眉头轻轻展开了。


我想


他露出如此的表情


之后没有


之前也没有


只有这么一次,在这个瞬间。


「听到没有--。这种关系,是叫做------啊」


他继续对我说着。


那时候,我感到自己仿佛得到了如同星辰般闪耀,无比宝贵的话语。


那时候,我感到自己真正的、第一次拥有了「自我」。


这却也成了我与他最后的对话。


吉尔伽美什与女神伊修妲尔产生决裂,伊修妲尔放出了天神的公牛,我们与它进行了战斗。


这是我,生命的最后的故事。


吉尔伽美什用他的武器击退了天神的公牛。


覆盖了整个世界的阴云逐渐散去,大地也得以幸免于洪水的迫害。


我却因为忤逆了神明而获得天罚,慢慢回到曾经的土块。


他用尽全力的、紧紧抱着这些逐渐崩塌的土块,抱着我。


「不可原谅…不能饶恕…!为何你要死去!!


若是天罚,只管罚我便好,应是罚我才对啊!这一切不都是我的无理取闹吗!!」


天空还在哭泣吧。


虽然无法看见身边的人的脸,我还是向他进言着。


「请不要悲伤。


我只是一件武器。


只不过是你数之不尽的财宝中的一件武器而已。」


「在未来,一定还会有很多,比我优秀的多的宝物出现。


所以,我……


没有任何让你流泪的理由和价值」


是啊。我只是兵器。只是道具。


我和他不同。


吉尔伽美什是英雄。


作为神之子被创造,却又不断反抗神明的英雄。


他从最初,就拥有着自己的灵魂。


从诞生的最初就有着自我的意志。


他是和我不同的,真正的生命。


是与我这样的消耗品不同,拥有着真正价值的珍星。


……我


一直一直都憧憬着……


憎恨着这样的他。


为什么我们两个


被同样的父亲创造出,生命却又是截然不同呢


「你有价值,你有唯一的价值!!


我在此宣誓,这个世上我的挚友永远唯有一人!仅有一人!这份价值未来永远、永生永世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只是兵器啊。


只要还是兵器,就总有会被新的兵器取代的一天。


我的价值,我的神秘性,仅能存在于这个时代而已。


但吉尔伽美什却,将此视为不同之物。


用他的未来将会永远孤独作为代价。


……我想起了……


想起了在我说出自己是道具后,他对我说的话,他的身影。


「傻瓜……」


「并肩共行,并肩言谈,并肩而战……


……这既不称为人类,也不为道具……


而是……朋友啊…………恩奇都…………」


--啊。


我是多么,罪孽深重呢。


知晓弱小,却从未自省过这份弱小。


知晓强大,却从未承认过那份强大。


他是不应该有任何理解者的。


对他来说,只有一直保持着自身的孤高,才是他能体现的最大的诚意。


我却给他的这份矜持,抹上了永远无法祛除的污点,附着了瑕疵。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


我也慢慢回归到原本的姿态--荒野中的土块砾石。


最后残留在我耳中的,只有仿若惊雷翻滚般,响彻天地的王的悲喊。


我的记忆便到此终结。


我是已从世上消失的悔恨。


在这之后,你的未来。


是与我不同的,身为人类的你的故事。


……所以,我希望在此能够探问一句。


你是否还爱着人类呢?


你是否现在,还记着那个朋友的名字呢?


你是否已经,从那久远的时代所犯下的过错中走了出来了呢……


。。。。。。。。。。。。。。


摘自百度百科,你看吉尔伽美什他人多好,还有恩奇都


身为人类的吉尔伽美什,安宁回归于大地的恩奇都


人子啊,紧系神明

【蔷薇与太阳<1-4>/Fate相关AU/奥兹曼迪亚斯x吉尔伽美什】

冰苹果沾伏特加:

※注意※


【此文仅为Fate系列相关人物拉二与吉尔两人的西皮AU脑补。暂时走向不明,恶趣味不明,大概会涉及闪恩前提。故请勿误入,以免误伤 :) 】 


<1>


伊比利亚半岛上,作为凭借一部空降般横空出世的古埃及史诗向长篇奇幻小说,而晋级新生代人气小说家的黑马作家,奥兹曼迪亚斯在留下一张以外出取材为由的字条后,就果断地扔下了手中的一堆杂事,火速定了张机票,飞离了充斥着快节奏的都市丛林,落到了洋溢着自由与热情的弗拉明戈发扬之地。


任性的作家一脸惬意的卧在躺椅上,满意地沐浴在西班牙的日光浴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


他其实完全能想到,编辑部的那帮人此刻大概已经急疯了。但早已明智的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的人,却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吵到。


因为不是休闲日的关系,加上自己又有意找了个比较偏一点的地方,此时的海边,游人并不多。稀疏的几张太阳伞下,或是在聊天的,或是闭目养神的。偶尔还有几只火烈鸟,一脸傲娇的从一旁经过。


「嘛~果然人生就是该用来享受的~」


在充分沐浴了一把难得的日照后,奥兹曼迪亚斯从躺椅上撑起身,望向泛着波光的海面,刚抬起手将戴着的墨镜摘下,想着要不去冲会儿浪,却陡然间,在远处的海平面处发现了一丝异样。


离自己有些距离,零星散布着礁石的海域,不时有亮点一闪一烁的。


并不是塑料瓶在阳光下的那种闪点,更像是某种金属发出的光泽。


能浮在海面上金属?


虽然也有易拉罐之类的可能,但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作祟,奥兹曼迪亚斯突然就来了想去一探究竟的兴趣。于是他立马租了一辆水上摩托,迫不及待地转动把手发动了马达后,笔直的就朝着远处那一点驶去。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随着马达的阵阵轰隆声,泛起了层层波涛。


「?」


待好奇心泛滥的人骑着水上摩托行驶得离礁石区近了些后,他不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带上了几分警惕。


远处的礁石阴影处,仿佛是有着什么。


他缓缓地驶近。等他驶到离那闪光点足够近,看清藏匿在礁石阴影里的危险后,本能的就是一惊,接着就是一愣。


礁石的阴影中,并没有什么科幻脑补般的海怪伏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人影。


而那抹闪烁在海面上的光亮,也确实是金属折光引起的。


而且,还是贵金属之一的黄金。


「喂?!你没事吧?」回过神来的人,立刻将摩托驶到离那人最近的位置,熄了火。


眼下半趴靠在礁石上的人,一头罕见的金发如果没有被海水打湿,大概会十分的蓬松。而紧贴在他白皙颈部肌肤上的,便是海平面上那点点烁光的来源——一串纯度不低的黄金配饰。


奥兹曼迪亚斯微弯下腰,手搭在了对方左肩早已被海水浸湿的白色衣衫上,施了些力道想晃醒对方,却在轻轻摇晃了对方几下后,不见其有任何反应。


原本,奥兹曼迪亚斯也只是以为对方大概是个体力不支“遇难者”,但在仔细打量了一遍对方,晃眼瞧见了对方浸泡在海水中貌似染上了些红色的白衫下摆后,又是一阵大惊。


突起的浪涛打来,下意识用单手死抠住礁石凹处的人,在即将被海浪又一次淹浸前,被人用力一把拽离了海面。


「……」


这还真是伤得不轻啊…


看着被自己拽起来的人,奥兹曼迪亚斯不由得眉头紧皱。


眼前这件被血染的衣衫即使有海水的冲刷,也依旧消不掉那份瞬间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


对方的体温大概因为失血且长时间浸泡在海水中的原因,低的有些吓人。


如果不是能感受到对方手腕处还传来的微弱脉搏,奥兹曼迪亚斯估计会觉得对方已经安静的选择长眠了。


还真是个麻烦啊…


本来只是想安静的享受一两天阳光沙滩的人,有些无奈的轻摇了摇头。


对方的腹部明显的受了伤,而且看样子大概是枪伤。


一个佩戴着不菲金饰,却中枪昏迷在这片相对人烟稀少的海域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一件寻常的事…真要救,指不定后续就是一堆的麻烦…


奥兹曼迪亚斯盯着对方泛紫的双唇,心里虽然有些不情不愿的思量着,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在不压着地对方腹部伤的情况下,三下五除二地,就将仍旧昏迷着的人安置在了自己身后的空位上。然后,就重新启动了马达,调转个头后,驶回了海滩。


麻烦有什么,只要有趣就行。


没准还能为他接下来的创作带来些灵感呢。


再说,即使真是麻烦,他也不怕。毕竟…


驾驶着海上摩托的人,少有的有些兴奋。带着如若拾宝般鲜有的轻笑,不时就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几眼。


还未被阳光蒸发的水珠挂在那修长的睫毛上,因为光线的穿透泛起了些许晶莹。莫名的带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柔美。


瞧,人还是个佳人呢。不救的话,像话吗?


再说了,万一人家之后能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以身相报的话,自己不是赚大了?


脑洞越开越大的人气作家,随着妄想的深入,嘴角的笑意越发的重了起来。


然而,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


昏迷的人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后,伴随这一声低沉的呻吟终于睁开了眼。


怀着美好妄想的黑马作家,有些期待的靠着卧室一旁的衣橱,看着对方用手肘撑着床榻慢慢地的坐了起来。


待对方起身到一定的高度发现了自己时,对于自己这个救命恩人,金发的“遇难者”却没有自己妄想中的感激涕零。反而在看见自己的瞬间警觉了起来,接着,便是被其狠狠地一瞪。


「你是谁」


开口的人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冷严的威慑。


<2>


吉尔伽美什微眯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防范之意,快速地打量着面前身着黑衫的陌生者。


「我么?」奥兹曼迪亚斯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口吻,伸出手指向自己,冲着眼下满是防备的人散漫般的就是一笑,「一个好奇心稍重,善良无比的无害三流作家而已~」


「……」


「真的!」极力想证明自己的无害的人,稍稍抬了抬下颚,示意对方看看床头处的木柜,「不然,我也不会费力扛个陌生人回来,还帮他处理伤口不是?」


吉尔伽美什仍旧保持着一脸的警惕,缓缓地转头微侧了侧身,向对方示意之处看了去。


木质雕花的床头柜上,堆放着层层染红的纱布。酒精瓶旁的金属制盘里,被人取出的染血异物,孤零地维持着一副躺倒的样子。


「我想阁下应该清楚是什么人袭击的你吧。」


不同于一般的子弹头,如今平躺在金属盘里的那枚,少有的刻着纹理。


虽然只有简单的几笔,勾勒出的藤条图案却栩栩如生。


观察力敏锐的作家,在看到对方眉间忽泛起的一丝带着戾气的褶皱后,仿佛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一半。


「你真的是作家?」


在盯着那枚弹头看了会儿后,受伤的人又转回了身,将眼前举止略带轻佻的人审视了一番。


一个处理起枪伤来,游刃有余的作家?


「真的~」仿佛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奥兹曼迪亚斯换上了一副相对得意的神态,「以前写作找资料时记了下如何处理各种伤口,没想到还能有实战的一天~」


「呵,是么。」


就像听了个笑话一般,对方完全没有一点相信的样子。


「不然,阁下以为呢?」


奥兹曼迪亚斯也不再找理由解释,冲着对方一笑,就是带着趣味的反问。


吉尔伽美什看着对方表现出来的那一脸人畜无害样,在判断对方确实不太可能是伊修塔尔那边的犬牙后,心里确实稍微松了口气,所以也没打算与对方争辩些什么。


「你说是就是吧。」


正午的阳光透过天窗的玻璃,笔直的散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仍旧一脸冷漠样的,处在床上的人,将视线放低的些许,一副深思样地盯着散在地板上的那抹烈日看了片刻。


然后,就一把掀走了覆在自己身上的薄毯。


脚在刚触及木质平滑的板面时,感受到了些许冰凉。本想站起身的人,双脚才一落地,却因为冷不防的眼前一黑,又跌回了床上。


「我劝阁下你最好还是躺下再歇歇比较好。毕竟阁下失血算比较严重了。」


奥兹曼迪亚斯将对方不满的皱眉看在眼里,开口好心的提醒着,却终究拗不过眼前独断独行的“遇难者”。


蓬松金发的主人,在缓了缓神后,借着床沿的支撑,还是起身下了地。


「吶,我说你啊——!」


救人的人,见被自己救的人,硬是带着勉强,硬撑着走到了卧室的门边,一副准备离去的姿态,开口就带着些不满,准备几步跨过去阻止对方,却猛地见半空中就是一道闪烁的弧线划过。


奥兹曼迪亚斯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接,接住后,才发现是对方颈项的那串应该价值不菲的饰品。


「什么意思?这算是给救命恩人的谢礼了?」


把玩着黄金饰品的人,在说完这话后,清楚地看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增添了几分淡淡的鄙夷。


「如果阁下嫌不够,可以留个账户。」


「呵呵。」奥兹曼迪亚斯轻笑了一声,在把手中绳索上的饰珠把玩了一圈后,忽地就是抬手一挥,把手中的金饰又抛回了来的地方。


「?!」


吉尔伽美什用没有撑扶着墙纸的那只手,在接住对方仿佛想故意砸中自己面颊的那串,自己原本已抛出去的金饰,少有的翘起了眉。


「比起这个,阁下不如给我讲讲你的事如何?」被好奇心不断挠心的任性作家,走到邻近的半身高木桌前,拿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蓝猫瓷杯,润了润有些干痒的嗓子。「刚刚我也说了,我是个作家。虽然大概只能算个三流的作家,但好歹也是个作家不是?比起给我这些作为回报,不如说说你的事,让我找找灵感如何?」


「……」


无语一般的沉默。


如果对方是个神情姿态丰富的人,奥兹曼迪亚斯觉得对方大概会瞬间用关爱智障的眼神同情自己一番。


好在,对方并不是那样的人。


吉尔伽美什只是面无表情的又扫了对方一眼,然后将手一抬,再度把手中的金饰直直地抛了出去。只是,这次是直接抛在了满是褶皱的被单之上。


「收下吧,够你这个三流作家好好享受以后的人生了。」


虽然看似是能让多数人如捡到宝一般该开心的事,但对奥兹曼迪亚斯来说,却真就没什么开心。他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外的拐角处,心底不觉一阵无趣。


「其实不想讲的话,一夜的以身相报,也比这好啊~」


听着旋转木梯处传来的下楼声,仍处在二层卧室的人佯装失落地走到了宽大的床边,听着楼下传来的一阵开关门声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幸遇佳人,何奈留不住啊~


奥兹曼迪亚斯伸出一手的食指,将那串方才被两人抛来掷去的仿佛被人弃如敝履的饰品提了起来。「算了…这就留着当个纪念吧。」


其实,他还挺担心对方的伤的。


但就刚刚的情况来说,他也不好再阻止什么。


卧室里仅剩的一人,褪去了一脸的懒散,换上了有些在意的认真的表情,看向了被自己从那人体内取出的弹头。


藤蔓纹理的弹头…


西西里岛那边的势力么?


一时也想不起什么的人,轻叹了口气后,索性顺势往后一倒,陷入了身后仿佛还残留了点那人体温的床榻之中。


「嘛…看你也不是那么容易挂的人,有缘的话,总会再见的~」


奥兹曼迪亚斯望着房顶一侧的天窗,感叹中透着不小的遗憾。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上天这次竟然如此宠爱他,仅仅半天不到,就又让他与那人再遇了。


而且,还让他体验了一把难得的速度与激情。


<3>


夕阳下的西班牙小镇,古典风格的建筑群在染上了余晖后,便带上了几分拉美式的慵散。


奥兹曼迪亚斯借着午间的时光小憩了会儿后,就驾着租借来的铁骑,直奔去了这种城镇的中心。


等他慢悠慢悠地转悠完一圈,充分领略了一把当地的风土人情后,正趁等绿灯通行之际,思考着晚餐吃什么的时候,就忽然听到身旁不远处的狭窄巷道中,传来了一声巨响。


坐在驾座上的人,本能的侧头看了过去。


在倒地的桶管掀起的一片薄雾般的尘埃开始消散后,一团红色的影子逐渐地清晰了起来。


大红摆尾的弗拉明戈舞裙,在身着者大步的跑动下,随风隆起。


这是个什么情况?好像挺有趣的?


对外自称三流的作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并没在交通指示灯变绿后发动引擎。


于是,当他与不远处从巷道里大步奔出的人抬头相视之后,发现对方跨过路道,朝自己大步迈来时,奥兹曼迪亚斯不禁有些不解的惊奇,却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幸运女神的眷顾?


刚失去个佳人,现在就补给个美人?


「这位美丽的小姐,晚上好啊~」


见对方确实是冲着自己而来后,奥兹曼迪亚斯换上一副爽朗的笑脸,先开口表示了友好。


然而,让表现得绅士非常的作家没有料到的是,大步迈来的“美人”,非但没有如愿地开口先回应自己,反倒在靠近自己后,抬手便一把扣住了自己的右肩,然后用力一拽,让铁骑上毫无防备地人在恍神间,就被一把拽离开了自己的座驾。而且差点因为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呜哇~这位小姐你这也太—」


「闭嘴—」


一声低沉压抑的男性嗓音,让本带着些苦笑嚷着佯装诉苦的人瞬间的警觉了起来。


奥兹曼迪亚斯猛地一抬头,直直地再度看向了眼前已跨坐在驾驶上,身着亮色长裙的抢夺者。


「怎么,原来西班牙还有阁下这种女装癖爱好者的抢劫者么?」奥兹曼迪亚斯稳住身形后,便伸手止住了对方想要发动引擎驾车离去的手,正准备调侃一番后武力解决掉眼前突如其来的冒犯者,却在再次打量了下对方后,不禁一愣。「欸?是你!?」


金发红裙的“抢劫者”在听到这声惊叹后,出于条件反射地,侧头看了过去。在看清楚对方后,也是不禁一愣。


「嘿~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救人的人,与被救的人,在再次相遇后,一个眼神里满是惊喜之情,而另一个却只是在楞了下后,皱眉「啧」了一声。


「看不出来,阁下还有这癖好啊~」


奥兹曼迪亚斯有意的伸出另一只手,牵扯起对方拖地的红裙后摆,借口开口就不禁一句打趣。


然而,被打趣的人却并没有理睬,直接选择了忽视。


吉尔伽美什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向不远处的巷道转身看了一眼后,回头反手就是一抬,打掉了方才搭在自己手背上,制止自己发动引擎的那支手。


「既然是你,那这车就借我用一会儿了。」


奥兹曼迪亚斯随着对方方才的视线转身看了过去,刚刚那条眼下之人出现的巷道间,又瞬间多了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衫之人。


「在那!快追!」


奥兹曼迪亚斯看着首先从巷道中跑出的人,在迅速扫视了一圈后,就将视线锁定了他们所在的方向,向身后的人下达了命令。


观察敏锐,身手一流的追击者。


奥兹曼迪亚斯不由得皱起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眉。


他迅速回过头,看了一眼眼下正发动了引擎,准备“借车”而去的人,然后换上一脸少有的严肃,「坐后面去,我想我知道一条能甩掉他们的路。」


听见对方冷不防有些带着命令的口吻,吉尔伽美什本能不满的翘了翘眉。刚准备忽视掉对方扬长而去,发动引擎的手便再次被对方一把按压住,而且这次力量出奇的大。


「快点!如果你不想被他们逮到,就听我的!」奥兹曼迪亚斯看着那群逼近的黑影,开口虽然带着点劝说的意识,但手上的动作却是直接采取了暴力拖拽的方式。


对固执的人,这是在紧急关头最直接有效的选择。


「你不会忘了你腹部还有伤吧。」


「……」


失血过多还未完全恢复的人,在方才长时间的奔跑后,其实已经有些无力。此刻经对方一提,只觉得眼前就是一阵模糊。晃了晃头想换些清醒,就已经冷不防地被对方拖到了驾座的后面。


「啧!你—!」


奥兹曼迪亚斯再次望了眼近在咫尺的追击者们后,抬脚便跨上黑色的铁骑,在提醒了一句让后座的人坐好后,猛地就冲向了前方的一条窄长的小道。


身后的追击者即使想拦车追击,却碍于对方的选择路线而暂时无能为力。


奥兹曼迪亚斯听着身后传来的几声吼骂,本想着应该可以松一口气了,耳边却接连响起了几声枪响。


「!」


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大街上开枪射击!


驾驶着铁骑的人的脸上瞬间浮上了丝不满与防备。


奥兹曼迪亚斯以最快的速度侧头回身再看了眼后方追击的开枪者,估算着最快转入拐角的时间,尽量选择了左右躲避的行驶线。


但就在两人马上就能进入拐角,避开子弹的追击时,身后出色的追击者连续的瞄准,最终还是射中的目标。


好在,被那一枪击中的位置并非要害。


但是,对于一个本身就已失血过多的人来说,这一击还是让他不禁一颤。


奥兹曼迪亚斯在身后之人突然伏贴在自己背上不禁一颤时,忍不住就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驾驶着铁骑的人,凭借自己一下午“瞎逛”的成果,在拐入转角后,加大了油门,靠着对这座城镇构造认知充分的优势,三穿两拐就将那帮仍想追击的猎者彻底甩了掉。


当确认暂时安全后,奥兹曼迪亚斯将铁骑停靠在少有人往来的一角暗处,刚半转身一句「你怎么样」还没问出口,身后的人就像是潜意识也意识到暂时安全后,将原本扣在对方肩上的右手一收力,向后就倒了去。


「喂!」


好在驾驶座上的人反应够快,即使伸手一拉,止住了对方的后倾。


奥兹曼迪亚斯一眼扫过对方中枪的左肩。


鲜红的液体正从对方的伤口处汩汩淌出,在汇成细流后正沿着下垂的臂膀,流过指尖滴落在了平坦的石砌面上。


「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看着眼下身着红色长裙,额头已布满汗珠,陷入昏迷的人,奥兹曼迪亚斯有些无奈的翘起了嘴角,轻笑着,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后,就将身着长裙的人安置在了驾座稍靠前的地方,自己往后移动了点,然后以一种仿佛半抱的姿势,护着对方,就向自己的临时住所驶去。


<4>


当吉尔伽美什再次从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床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皎洁的月光透过头顶那层稍有些厚实的玻璃材质,沿着早前日光的穿透路径,直直地洒了一地的冷清。


「咳—」


猛的一下牵动伤口带来的疼,让初醒还有点迷糊的人,瞬间忆起了自己被伏击追踪的事。以至于那道原本还算平和眉间,瞬间便深皱了起来。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


连那个理论上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安全屋,都能被对方设伏,可见对方的消息获取能力非同一般…


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么?


虽然,安全屋的事本该只有库丘林那家伙知道,但凭着自己一直以来向他人明着暗着表明那人对自己的重要性,在他遇袭后,装作急切的想要找到自己的话,要从库丘林那里探得安全屋那个地方,然后抢先一步设局诱捕自己,其实一点都不难。


「咳咳——」


受伤之人望着眼头顶的白壁,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待他冷静下来好好的将思绪整理一番后,原本因怒气而皱的剑眉慢慢淡了去。


取而代之的,是眼里一闪而过,不易被人察觉的失落。


那人终究不是他…


而自己,却一直以来在对方有意的扮演下,任由自己迷糊其中…


吉尔伽美什抬起自己没受枪伤没被固定的右肩,将右手臂覆在自己额上,闭上眼的瞬间,脑海里就清晰地浮现出了那有着同样样貌,同样穿着,同样声线的陌生者,趁自己毫无防备之际,拿枪冷冷指着自己的画面…


「恩奇都…」


「恩奇都?」


不禁的一句轻声,随之换来一声疑问。


「!」


平躺的人在听到声响的瞬间,便借着手肘的支撑,瞬间半起身,猛地看向了声源处,不禁就是一脸的戒备。


「恩奇都是什么?听上去像个人名?」突然出现在房门处的人,一边用浴巾擦拭着自己湿软的棕黑短发,一边较有兴趣地提出了疑问。「袭击你的人么?」


然而,吉尔伽美什只是在看清楚来人后,撤掉了本能竖起的防备,并没有任何要作答的意向。


「嘛,不太像…听你刚才的语气,可以信赖的人?」


「……」


「或者,情人之类—」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一方带着些笑意的猜测还没说完,就被另一方冷冷地打断了。


「喂~我说,我好歹也算救了阁下两次了,我们就不能聊聊天增进下感情么~」


「……」对于对方这种略带着自来熟的话痨样自来熟,吉尔伽美什不禁又微皱起了眉,「阁下可以留个地址,之后我会让人登门重酬谢阁下的两次慷慨相救的。所以现在,希望阁下能安静的休息一会。」


奥兹曼迪亚斯听着对方有意学着自己的口吻,说着听上去无疑是感谢的话语,但实际的语气中,却夹杂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


奥兹曼迪亚斯当然也听出了对方的不满,但却像完全没有点‘悟性’似的,直接忽视掉了对方希望‘安静’的愿望,翘起嘴角轻笑了一下后,就将手中已将自己头毛擦得差不多干的浴巾,抬手搭在了一旁的木椅背上,然后径直地向此刻正躺着伤员的床边走去。


「怎么,阁下是准备让人再砸我几条贵金属饰品么?」


「……」


吉尔伽美什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那张笑得不掩戏谑的脸,心中莫名有种不抬手一拳揍过去的冲动。


「那你可以趁今晚好好想想需要的,十二点前告诉我。」


「?」


奥兹曼迪亚斯抓住对方话语中的细节,侧头看了眼身正指在十一点刻度的时针后,再回头看着眼下身中两枪的伤员,带着不满地翘起了眉梢。「现在深更半夜的,你还准备离开?」


对方的沉默,暗示着肯定。


「阁下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嫌身上的窟窿还不够多,血失得还不够多,想再体验几把濒临死亡的感觉啊???」


「啧,你真是有够吵的…比起说废话,还是抓紧时间想想你想要的酬劳比较好。」吉尔伽美什听着耳边的唠叨,莫名觉得有些口干,于是他借着没有受伤的一边手肘,撑着床单有些吃力的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刚准备伸出右手取过一旁的水杯喝口水,手就冷不防的被屋里仅有的另一人阻止了。


「?!」


吉尔伽美什看了眼突然钳制住自己手腕的手,然后猛地一抬头,一脸不爽地直视着对方。「干什么?」


「我想,我暂时不能放阁下离开。」


四周的温度,仿佛瞬间因躺坐在床上之人秒起的防范和换上的冷漠,直直地就降了好几度。


「你,什么意思?」


奥兹曼迪亚斯将眼下之人秒变的神情收入眼里,听着对方刹那间变得冷言冷语的疑问,猜到对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于是带着一脸的凝重,摇了摇头。


「我想阁下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阁下你伤上加伤,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番。」奥兹曼迪亚斯瞅着眼下人肩部处的一层层纱布,想着今天下午的事,换上了一脸的正经样,「今天下午追击阁下的那群人,看身手也应该是相当专业的了。阁下现在这样出去,不觉得是自投罗网么?」


「那也和你无关。」


再将对方再次打量了片刻,确定大概真是自己想多了后,就冷冷淡淡突出几个字,然后使了下劲,甩掉对方钳住自己手腕的手,咬了咬牙,捂着腹部像是有点发炎的伤口,硬是从床上起身站了起来。


「让开。」


「……」


奥兹曼迪亚斯深皱着眉,盯着眼前微冒虚汗,勉强着自己命令他让开的人,刚想开口再好言好语的劝说几句「即使阁下要走,也等天亮」什么的,眼侧玻璃门处一闪而过的黑影,让原本换上一脸苦口婆心样的人,瞬间警惕地,微合了合眼。


有人。


……


房间里另一人显然也察觉到了。


于是,在两人的一个眼神交流后,便十分默契的分别轻声地退到了屋里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两侧。


我先,你补后。



吉尔伽美什靠着一侧的墙面皱着眉看向对方,如果是追捕自己的那群家伙,身手都是一流不说,应该还标配了枪支,眼前这个只裹着条浴巾的家伙出去除了送死,能做什么?


我去,你找机会走。


仿佛是瞬间懂了对方所想的,奥兹曼迪亚斯冲对方狡黠的一笑后,就伸手在一旁的木桌与墙壁间,掏出了一把USP,然后一个弧线抛给了对方。


……


怎么,你该不会不会用吧?


吉尔伽美什在接住对方抛过来的枪支后,不禁就是一愣。等他回神看向对方时,对方已经将另一把便携式手枪握在了手里,故装鄙夷的看着自己。


呵呵,你还真是个出色的三流作家啊…


见对方一脸戏嘲的冲自己翘起嘴角,奥兹曼迪亚斯选择佯装无奈的叹了叹气,然后用眼神反驳对方。


怎么,作家就不能有点军事爱好?收个一两把枪防身?


呵呵。


其实眼下,对方就算掩藏着些什么,都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不是与自己为敌的就好。


我数到三,行动。


嗯。


于是坚称是三流作家的人,在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用力一把推开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本能意思,瞬间就瞄准了藏在顶上一角的不速之客。


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却是,在自己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间,对方却出人意料地,瞬时间压低了自己的重心,抢先一步,猛地高速向自己袭来。


奥兹曼迪亚斯在心底暗叫糟糕的同时,竭尽全力地企图侧开身,却还是不敌对方的迅速。


就在对方手中的利刃,即将抹过自己颈项之时,身后一声突起的厉吼,及时地制止住了迎面而来的猛刺。


「住手!笨狗」


「?!」


听到声响后,不速之客瞬间停下了攻击,在确认眼前的持枪者不可能再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后,偏侧过头,将视线落到了被自己用利刃指着的人的身后,在看清处斜靠在门框处那头金发时,开口不掩惊讶。


「Boss?!真的是你!?」


TBC

貍酥:

之前预定Fate/go的黒野ユウBar Chaldea 酒主题的画本终于收到了,拿手机挑了些拍一下,恩奇都闪闪梅林小太阳唉他们都太好看了!!!阿福女装没毛病